徐知深吸口氣,道:“此事你我二人做不得主,還得儘快請示族裡。一旦張閣老上島接管那些倭寇,若真從他們嘴裡套出什麼來,一切就都晚了。”
“劉茂山已死,我等……”
“劉茂山那些義子還活著,若他們落入張毅恆手裡,張毅恆會借他們做什麼文章,你我又如何知曉?”
徐知神情凝重。
劉宗眸光閃爍,終還是道:“即刻便回。”
二人一齣門,就見不遠處站著一名陳硯的護衛。
見他們二人出來,那護衛就迎了過來,問道:“可要送二位老爺回松奉?”
被看穿心思的劉宗還有些不自在,徐知只頓了下就明白這是陳硯的安排,當即點了頭。
因貿易島戰後要救治傷員,收回那些戰死的民兵等,百姓在貿易島屬實不便,陳硯安排了兩艘炮船,將百姓和徐知等人送到松奉。
松奉城內。
西洋商人們被要求待在客棧內,不許踏出客棧。
如此約束讓他們很憤怒,就時常與那些守著他們的衙役爭吵,甚至還會和其他人大打出手。
李繼丞安撫完這人,又要安撫那人,半夜也時常被衙役叫醒,來處理糾紛。
就在忙得焦頭爛額之際,下面的人來稟告,說是貿易島送來一波百姓,讓李大人幫忙安頓。
李繼丞累極之下發作:“既是百姓,就該歸徐聶二位同知管,怎的又塞給本官?”
長臉衙役小心翼翼道:“聶同知說他只管松奉百姓,這些百姓是被倭寇從沿海各地抓來送到貿易島的,該歸貿易島管。”
“那你們就去找徐同知!”
李繼丞立刻往外推脫。
恰在此時,另一名衙役急匆匆趕來,對李繼丞稟告,說是又有兩名有舊怨的西洋商人打起來了。
李繼丞氣道:“這些西洋商人怎的就這般喜歡惹是生非?!”
雖是這般抱怨,他卻不敢有片刻的耽擱,領著一旁的翻譯就跑。
長臉衙役跟著跑過去,急急忙忙道:“小的沒見著徐同知,守城的將士們催促大人儘快去接收那些百姓,若倭寇來襲,百姓在碼頭出了事,他們不願意擔責。”
那些百姓既已被陳大人送到松奉,就要好生護著。
城內戒備,安頓百姓的責任自是落不到他們的頭上。
徐同知管著將士們的後勤,就抽不開身,真要是有個意外,責任全得他李繼丞擔著。
李繼丞重重“哎”一聲,就要轉身去安頓百姓,客棧的掌櫃卻急忙跑了過來就當著李繼丞不讓走,說是有位西洋商人沒銀子交房費,需得李大人處理。
三人全在催,把李繼丞吵得頭疼欲裂……
翌日傍晚,徐家門口車水馬龍,徐家主拄著柺杖親自在家門口迎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