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賬目本官己呈送聖上閱覽,朝堂之上自會有人去查實。本官自入官場以來,得罪的官員不知凡幾,若賬目有假,必會有人揭露,若莊先生不信,順天府尹盛大人可作證。”
正看戲的盛嘉良被陳硯點出,只得應道:“陳祭酒得罪的官員不在少數。”
萬萬沒料到有朝一日,得罪官員多還有好處。
圍觀百姓想到陳硯所做種種,當即就信了。
畢竟陳大人於暖閣群毆百官的訊息,他們京城人還是有所耳聞的。
那些被揍的官總不能幫著陳硯作假證吧?
莊懷石道:“即便這賬目是真,那位鄉親所說的吞併田地,還有上千萬兩銀子,你也推脫不了。”
三角眼又被推到眾人目光下,他咬牙切齒地在心裡吧莊懷石一通罵。
此人好似故意與他作對,莫不是陳硯塞進來的鉤子?
此次陳硯己不需三角眼開口,自己就應道:“貿易島己十分繁榮,後來者想要上島就不能和此前上島的商賈一個條件。要田地與銀子,均是為了發展松奉。田地掛在松奉府衙,本官自調離松奉,那些田地就與本官無關。”
頓了下,他繼續道:“至於那一千二萬兩銀子,還在松奉府衙,朝廷官員人盡皆知,本官並未貪汙一文錢。”
“說得如此好聽,西海錢莊是不是你的資產?”
莊懷石情急之下脫口而出。
陳硯對此事從莊懷石口中說出有些意外,若他所料沒錯,該是三角眼等人在此事上大做文章。
不過也好,今天他就趁機將這一樁樁誣陷盡數澄清。
陳硯笑道:“莊先生既己看了賬目,就該知白糖的收入根本不足以支撐松奉的各項開支,西海錢莊所賺銀兩也盡數墊了進去。”
言畢,他不再理會莊懷石等人,反倒對上圍觀百姓:“松奉積貧積弱,開海雖讓百姓有了營生,隨之而來的倭患、出行、運輸、教育等矛盾更為突出,需得調動一切資源解決這些矛盾,不成想竟被有心人造謠,哄騙百姓來誣陷我陳硯。”
陳硯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我陳硯今日來此,就是為了與造謠之人對峙,每個銅板的用處都可向鄉親們交代清楚,若我陳硯貪墨了一個銅板為自己享用,隨鄉親們砍了我陳硯的腦袋!”
聲音如同巨大的衝擊波,強行衝向眾人耳中,讓他們心頭震顫。
剛剛陳硯一條條全向他們交代清楚了,有理有據,不由人不信。
陳大人乃是國子監祭酒,是大官,卻說出讓他們百姓砍腦袋的話,實在將公堂上的一眾百姓大為震驚。
京城來來往往多少官兒,從來都是向天子表忠心,向朝廷解釋負責,何曾如陳大人般向他們普通百姓交代?
“原來陳大人今日不是為了來審案。”
“陳大人把咱老百姓當人看。”
就在眾人小聲嘀咕之際,陳硯卻對何安福頷首,何安福明悟,趕忙擠出去。
在三角眼等人疑惑時,公堂外傳來一道怒吼:“松奉何氏族人何安福,攜何氏所贈萬民傘,為陳大人正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