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被帶進焦志行的書房,眼角餘光便掃向了桌子邊沿的茶盞水印。
“懷遠深夜來訪,可是有何事?”
焦志行提起精神詢問。
陳硯又是一拱手:“雖知首輔大人深夜需歇息,然事情緊急,下官也只得連夜叨擾。”
瞧見陳硯神色匆匆,焦志行便知自己所料不錯,當即招呼其坐下。
很快就有管事端來茶水,恭敬地放在陳硯面前,正好蓋住了那攤水印。
待管事走後,陳硯才道:“座師瞧著頗為疲倦,可是歇息不好?”
焦志行笑道:“此事根源還在懷遠。”
陳硯驚詫:“這是為何?”
“自懷遠揭發軍火走私案,朝堂沒有一日安寧,內閣諸位閣老都不得歇息,並不只本官一人。”
不只明面上的事要辦,暗地裡還刀光劍影,佈局謀劃,便是一刻也不得歇息。
陳硯嘆息道:“國之重擔盡數壓在座師與一眾閣老肩上,自是艱辛。學生雖在家中養病,卻也猜到座師忙碌,奈何……哎!”
焦志行順勢道:“懷遠但說無妨。”
陳硯反問:“座師可聽聞專利法一案?”
焦志行心道,這不就是你的松奉白糖鬧起來的,如何能不知。
要說這陳硯屬實能折騰,一個軍火走私案讓朝堂上下不得安寧,內閣五人更是無一倖免。
本以為陳硯閉門不出,是知道自己鬧出大事了,暫避風頭,誰知轉頭就弄出個什麼專利法的案子。
那松奉白糖一首是陳硯的族人在打理,連糖廠都在松奉,此番狀告他人定是與陳硯脫不了干係。
也是到了最近,焦志行才知道還有個什麼專利法。
自被告的頭五家賠了五萬兩銀子後,這什麼專利法就傳開了。
只需在禮部申請專利,這東西就是自己一人能用,其餘人用那就得把營收都賠了,白給專利所有者幹活。
光是這一條,就引起了軒然大波。
朝堂那些爭鬥並非人人都懂,可要錢的事,就是莊稼漢也聽得明白。
加之松奉白糖告了近二十個鋪子了,這些案子自是成了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
焦志行偶爾回家,倒也會聽一耳朵,就知陳硯又出了搞錢的新花樣。
此前陳硯回京,焦志行是琢磨過讓陳硯入戶部的,不過當時摸不準永安帝的心思,這想法也就擱置了。
早若知曉陳硯要留京,他定會想法子將陳硯要過來。
若陳硯來戶部,國庫還怎會怕有虧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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