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是順天府判的,刑部也己複審,便是板上釘釘了,縱使本官也無力更改。”
焦志行將卷宗放下。
刑部乃是宗徑所管,宗徑又非他的人,他若插手,必然得罪宗徑。
為了這麼個小案子得罪手握實權的閣老,實非明智之舉。
不想陳硯卻擔憂道:“學生雖未看過戶部徵收的商稅為幾何,卻也知曉絕不會是這個數額。可這判決一旦被胡閣老瞧見,怕是對座師不利。”
焦志行心思百轉,己然明白了陳硯的意思。
案件判決己出,商戶所展示的賬冊與他們戶部徵收商稅的賬冊若有出入,那就是戶部的重大過失。
一旦讓胡益抓住了把柄,必要以此來彈劾他,到那時不止戶部,就是他焦志行也會有極大的麻煩。
就在焦志行細思之際,陳硯己然再開口:“學生不敢讓此事再發展下去,只得強行壓下松奉白糖再告其他商鋪,不過這白糖有聖上一股,學生縱使有心也壓不住多久,還請座師指示。”
聽聞永安帝也入了股,焦志行的心便再一沉。
此事究竟是商戶自發行為,還是背後有人故意為之?
他壓下心中疑慮,對陳硯道:“懷遠敏銳,能察覺出這裡面的貓膩。不過此事需些時日嚴查,松奉白糖那邊怕是還要懷遠多壓制。”
“座師開口,學生自當盡力而為,只是聖上……”
陳硯往上指了指,就不再開口。
焦志行道:“戶部絕不會在此事上耽擱太久。”
陳硯似是下定決心,起身對焦志行拱手:“學生必當勉力!”
身為學生,自是要為座師衝鋒陷陣。
焦志行頗為欣慰,又說了些誇讚之語,方才讓人將陳硯送走。
待書房只剩焦志行一人時,便是越想越心驚。
究竟是誰在給他挖坑?
胡益?劉守仁?
腦子裡突然想起今日張毅恆所說的計劃,焦志行心裡突然一顫。
此番計劃一旦實施,胡劉二人不死也要脫層皮,他焦志行又何嘗不是損失慘重?
唯有張毅恆可毫髮無損,甚至還能借機掌控兵部。
他背後的晉商在京中也有不小的影響,此次又是從商戶出發,若他焦志行也深陷稅收泥潭,被削減的勢力又會被誰吞下?
此想法一旦產生,就發覺最近之事處處不對勁。
當天夜裡,他就派人去查陳硯送來的那家商鋪,翌日傍晚,他就得到訊息,此商鋪背後的東家是一晉商。
焦志行後脊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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