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知曉什麼,何安福沒敢多問。
待何安福走後,周既白便又將信展開逐字逐句看了一遍,心情極沉重:“只憑聖上臉上的病氣,就能妄斷了嗎?”
晉王的呼聲終究還是最高的。
群臣力保,聖上想將魯王推上去,比推齊王更難。
難道聖上真狠得下心對自己親兒子動手?
周既白屋子裡的油燈燃到天亮。
天矇矇亮之際,周既白己換上官服踏出家門。
今日上午恰好是他給晉王講課,晉王早己讓人給他備好養喉嚨的藥茶。
瞧著茶水,再看晉王的笑臉,周既白心情越發沉重,沒了往常的心力,只循規蹈矩地講課。
待中間歇息之時,晉王關切問他:“周先生可是遇著難事了?”
周既白應道:“只是昨晚失眠,沒甚精神。”
“本王家中有些父皇賞賜的補品,周先生拿些回去吧。”
晉王極大方道。
周既白心情更沉重了幾分,再看晉王時,那封信就在眼前晃動。
雖只是陳硯的猜測,可他知道陳硯從小到大看事都極準。
既告訴他,便是心中有了七八成把握。
晉王實在是個好人,可惜莫名佔了個年長,就擋了他人的道。
周既白走近晉王,問道:“王爺可想好下個月進宮要送什麼給聖上了?”
晉王無奈道:“本王再如何苦思,送的東西也不如齊王。”
“齊王富足,送的東西必十分貴重,可聖上坐擁天下,又有什麼寶貝能入他的眼?”
周既白繼續道:“王爺說過,聖上身子不大好,王爺不若為聖上祈福,給聖上送平安。”
晉王沉吟起來:“如此豈不是更無法與齊王所贈相比?”
“孝心本就是無價,齊王縱使送再貴重之物也無法比擬。”
晉王道:“可齊先生己為我找來一個孤本……”
周既白道:“如王爺這般年紀,在尋常人家連親爹孃的話都可不盡聽,王爺事事都聽齊先生,何時能真正獨立擔當?”
坐在晉王身後的一名僕從猛地抬起眼,哆哆嗦嗦道:“周……周先生,這些話……”
除了齊承安外,其餘先生為晉王講課時,這位僕從都會在,且將先生們講課的內容詳細記下來,交給齊承安檢查,看是否有不妥之處。
先生們雖不滿,卻也沒辦法,只能在講課時儘量不偏離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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