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是讓他一時佔據工部尚書,倒也無妨。待軍火走私案收尾,本官再接手也不遲。”
焦志行思索著道。
陳硯卻搖頭:“座師萬不可試圖再過於擴張勢力,否則聖上必要再次對座師出手。”
焦志行的臉色微微一變。
“懷遠之意,是讓為師將劉門的空缺拱手相讓?”
“聖上雖要削弱各方,這朝堂終究還是要人幹活。聖上容不下的,是戶部被座師徹底掌控,既然要留座師,必然要將袁書勳、薛洪先等都逼走。”
薛洪若能堅持,與袁書勳一般致仕就是,可惜他倒向了齊王,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袁書勳已被逼致仕,戶部如今只餘下焦志行這個尚書。
“座師不可在戶部安插自己人,卻能在其他衙門做文章。工部尚書歸胡益,座師就可安排左右侍郎。”
焦志行緩緩往身後靠坐,“若工部左右侍郎都是焦門之人,為師的勢力雖削弱,卻也不會被胡益壓制。”
只是可惜,戶部再不能由他一手掌控。
陳硯卻道:“依學生所想,座師可拿工部左侍郎,右侍郎需得讓給無派系的中立官員。如此一來,聖上可容忍,座師在官員中的聲望會更高,與座師利大於弊。”
“懷遠想要這工部右侍郎?”
焦志行追問。
陳硯搖頭笑道:“學生想要的是戶部左侍郎。”
焦志行一頓,目光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陳硯並不在意,繼續道:“戶部掌管著大梁的錢袋子,容不得一絲損失。若這戶部左右侍郎被胡益或張毅恆的人佔領,往後座師就會被左右掣肘。座師再安排自己人,又會被聖上忌憚,不如就由學生的人接手,座師往後辦事也方便。”
一個工部左侍郎換一個戶部左侍郎,瞧著實在虧得厲害。
不過天子在盯著,如今是誰露頭誰就被打,這就註定焦志行無法再得到戶部左侍郎。讓給陳硯,終究比其他人要強上不少。
至於工部右侍郎,永安帝也不可能全讓給焦志行,不如拿出來交給無派系的中立官員,既可顯示焦志行的大度,也可消除永安帝的戒心。
於焦志行而言,實在是再好不過。
更重要的,是焦志行只需答應,就可與陳硯關係更親近。
陳硯是焦志行的學生,原本就該是他焦門一派,可惜有永安帝插手,讓得這座師和門生實在不甚親近。
到後來要開海,陳硯本想靠向焦志行,可惜被柯同光從中作梗,導致陳硯與胡益合作,焦志行在朝堂上被劉守仁和胡益二人聯手對付,實在步履艱難,只能扶持張毅恆入內閣。
原以為張毅恆年輕又有實力,扶持一把也是為國選才。
不料張毅恆覬覦兵部,又在焦志行背後捅刀子。
胡益已是老謀深算,再加一個城府極深的張毅恆,他胡益恐無法招架。
若能與陳硯走得近些,倒是為他在新朝多增添幾分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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