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無奈:“座師若派人去槐林衚衕,怕是要被有心人盯上了。齊王未倒之際,萬不可懈怠。”
焦志行捏著袖子裡的油紙包,心裡極不甘願。
送給他焦志行的禮,如何還能要回去?
可陳硯不與他客氣,分明就是親近之舉。
焦志行既欣慰又不甘之下,終於想到什麼,從馬車旁的一個鎖著的箱子裡拿出一個木匣子,遞給陳硯:“此乃他人送給為師的前朝楊慎的部分手稿,為師這幾日一直隨身帶著,如今也差不多看完了,交於你拿去送禮,也該夠用了。”
一聽“楊慎”的名字,陳硯立刻伸出雙手接過,道完謝後就在半路下了馬車,上了跟在後面的何安福的馬車。
開啟木匣子,藉著月光一眼就看到最上面的便是《臨江仙·滾滾長江東逝水》。
楊大才子的手稿啊,必然十分貴重。
不知能值多少銀子……
想到此處,陳硯便迫不及待地讓何安福趕著馬車去了京城的墨竹軒找孟永長。
臨近過年,加上朝堂要還銀子給孟永長,孟永長便將糖廠交代下去,自己緊趕慢趕回了京。
原以為借給陳硯的銀子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誰能料到朝廷竟要幫著還債。
孟永長險些落淚,只覺自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陳硯那麼大的官兒,怎麼會言而無信,昧下他這麼多銀子?
聽聞陳硯來了,立刻出面熱情招待。
陳硯一來便要賣好東西。
孟永長道:“陳大人除了這身官服,還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怕不是這身官服裡面的衣裳還有補丁。
旋即他就被陳硯拿出的東西狠狠開了眼:“楊慎的手稿?!”
這等好東西怎麼會落到陳硯這等窮鬼手裡?!
陳硯道:“憑你我兄弟的關係,有好東西我自是頭一個想到你,不過這價錢要是不到位,那兄弟也只能再去別家了。”
要講情義,更要講銀子。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這份手稿換了七萬兩。
朝堂還給孟永長的銀子,盡數被陳硯捲走。
孟永長抱著楊慎的手稿,悲喜交加。
整整七萬兩啊!
在他手裡才剛捂熱,就被陳硯給弄走了。
再一低頭,看著手裡的木匣子,又有了幾分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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