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彼廉應聲道,聲音依舊平和,卻隱約聽得出有些被動。
“那,咱們就現在商量一下好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彷彿也是沒法子拒絕的。
斯彼廉感覺好像找不到任何的理由推脫。
許大茂的邏輯無懈可擊,態度也堅決得讓他沒有轉圜的餘地。
他微微點頭,神色間掠過一絲妥協,卻又很快恢復成職業性的冷靜。
“那就先確定一下這個底薪的問題。”
許大茂語氣平穩,但目光裡帶著審視的意味。
他身體微微前傾,手指在那份合同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要確認每一個條款的實質份量。
“按照你們這上面的想法,”他繼續說道,聲音裡透出些許不解和警惕,“就是底薪要比同行業的工資低兩成?”
許大茂一邊說,一邊迅速翻到了合同的最後一頁。
那上面的字印得格外小,排列得也緊湊,若不仔細看,很容易就會略過這些關鍵的數字。
他眯起眼睛,逐行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條款,心裡不禁泛起幾分冷笑。
可能這些老外原本就打算讓這些細節顯得不那麼起眼,最好讓許大茂這樣的應聘者一眼帶過,或者根本不會翻到這一頁來細讀。
斯彼廉見狀,忙笑著接過話,語氣盡量顯得輕鬆自然:“這個,我們想的是……咱們這邊更多的激勵是在後期。”
“比如獎金,還有抽成這些——只要業績達標,算下來的話,月收入絕對是要比同行業其他公司高的。”
他邊說邊觀察許大茂的表情,試圖從那張臉上捕捉到任何一絲認同的跡象。
“所以這個底薪稍微低一點也沒有關係,”斯彼廉補充道,聲音裡帶著一點勸說的味道,“這也算是讓大家能夠不遲到早退、保持幹勁的一個先決條件。”
他原本以為這番解釋能很順暢地被接受,卻沒想到許大茂一眼就識破了這其中設定的門檻。
斯彼廉倒是真沒預料到,許大茂不僅注意到了,還直接點破問題的核心。
“這我就不認同了。”
“遲到早退的事情,管得太死板反而會起反作用,畢竟大家不是機器,都有個特殊情況或者心情起伏的時候。”
“要是光靠嚴格考勤來約束,表面上人來了,心卻沒來,有什麼用?”
“需要讓大家心甘情願的按時按點來上班,而不是被逼著來。”
“要不然的話,人們頂多也就是把遲到早退的事情當回事兒了,在上班的過程當中也不會有什麼好的心情,可能還會覺得公司不信任他們,處處防著。”
“說不準,還會因為感覺到自己工資低,而在那裡摸魚、混日子,出工不出力。”
“畢竟在這個上班的過程當中,偷奸耍滑的事情,也並不是隨時都可以被發現的,管理者總不能天天盯著每個人吧?”
“時間一長,團隊氛圍就差了,效率也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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