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川民國之滬上血戰》第778章 瘋狂壓榨大毒梟。(1)

作者:好運不斷·8天前

他活了四十多年,經歷過火拼、暗殺、背叛、追殺,從來都是他讓別人感到恐懼,從來沒有別人讓他感到恐懼。但此刻,站在這片不知位於地球哪個角落的陌生草地上,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人類面對完全無法理解的現象時那種最原始、最徹底的恐懼!!!

然而還沒等他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他甚至還沒來得及把那隻捏過手背的手放下來,眼前的一切忽然又消失了。藍天、白雲、青山、綠水、鳥鳴、花香,全都在一瞬間被從他眼前抽離,整個世界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猛然翻了一頁!!!

他的眼前重新變成了符拉迪沃斯托克港七號碼頭那片被硝煙和火光籠罩的夜空,爆炸的餘波還在空氣中迴盪,衝擊波捲起的雪沫和灰塵還懸浮在半空中沒有完全落下,刺鼻的硝煙味混合著血腥味和燒焦的橡膠味灌進了他的鼻腔!!!

但眼前的碼頭已經和他離開時判若兩地。那輛裝滿了美金現鈔的重型卡車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帶著集裝箱、合金鋼鏈、密碼鎖和指紋識別電子鎖一起,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從這片碼頭上輕輕抹去!!!

地上只剩下一片被爆炸燻得焦黑的水泥地面和幾塊還在燃燒的卡車殘骸碎片,橘紅色的火苗在碎片上跳動著。他帶來的那二十多名精銳僱傭兵,此刻正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之中,赤身裸體,渾身焦黑,身上嵌滿了手雷的預製破片和爆炸產生的金屬碎片,鮮血從無數個傷口中汩汩流出,在地面上蜿蜒成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色血網!!!

有人還在微微抽搐,喉嚨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咕嚕聲,那是血沫堵住了氣管的瀕死呼吸聲。整座碼頭像是被一枚精確制導導彈命中了一樣,但詭異的是,爆炸的破壞範圍只侷限於卡車原本停放的位置以及那圈僱傭兵站立的位置,碼頭的其他設施------不遠處的集裝箱堆場、泊位上的漁船、防爆燈的燈柱——全都完好無損。

中年男人的臉色在火光中變得慘白如紙。他手裡的高腳水晶杯不知什麼時候從手指間滑落了,摔在水泥地面上,啪的一聲碎裂成無數片晶瑩的玻璃碴,杯中殘留的紅酒濺在他的皮鞋上,但他毫無察覺,只是瞪大了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嘴唇翕動著,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他當了大半輩子毒梟,經手過的毒品能裝滿一整艘遠洋貨輪,害得數不清的家庭支離破碎,用毒品和暴力積累了足以敵國的財富!!!

他以為自己在犯罪這條道路上已經見識過所有的黑暗面——火併、暗殺、黑吃黑、臥底滲透——但此刻發生在眼前的這一切,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全部認知範疇!!!

卡車為什麼消失了?幾噸重的鋼鐵和幾十噸重的鈔票怎麼可能憑空蒸發?自己的手下為什麼會在同一瞬間被扒光了衣服?那些手雷又是從哪來的?爆炸為什麼會如此精準地只波及自己的手下而自己卻毫髮無傷?還有剛才那片鳥語花香的草地——那是幻覺嗎?如果說是幻覺,為什麼他的皮鞋上還沾著一片綠色的草葉,草葉的斷口還很新鮮,正散發著青草特有的清香。如果不是幻覺,那又是什麼?

他的思緒在極度的驚恐中亂成了一鍋粥,無數個無法解釋的疑問在他腦海中翻滾碰撞,讓他的大腦幾乎要宕機。正在這時,突然,他的後腦勺被一個冰涼的東西頂住了。那觸感冷得像一塊從液氮裡剛撈出來的鋼鐵,透過頭髮、透過皮膚、透過顱骨,一直涼到了他的大腦皮層深處。他條件反射般地渾身一僵,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了一樣定格在原地,端著紅酒杯的那隻手還保持著空握的姿勢懸在半空中。他作為大毒梟,縱橫東南亞黑道幾十年,死在他手中的人命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埋在深山老林裡的屍體能填滿一個亂葬崗,他太熟悉這個感覺了,很清楚頂在腦袋上的金屬圓筒是什麼——那是手槍消音器的槍口,直徑大概在九毫米左右,根據後腦勺接觸面的弧度判斷,應該是手槍而不是步槍,消音器粗長,槍口冰冷,持槍者的手非常穩定,沒有一絲顫抖。這些細節在他驚恐的大腦中條件反射般地分析完畢,得出的結論只有一個——有人拿槍頂住了他的腦袋,而且是一個極其專業的槍手,手穩得像一臺精密機床。

他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就沁了出來,一顆顆豆大的汗珠沿著太陽穴往下滾落,滴在他那件昂貴的定製西裝肩頭,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溼痕。他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次,嘴唇發乾,舌頭像是被膠水粘在了上顎上。他的腦海中在一瞬間閃過了無數種可能性——是仇家找上了門?是道上的黑吃黑?是俄羅斯警方的特別行動?還是哪個背叛了自己的手下想要取而代之?他的仇人名單長得能繞符拉迪沃斯托克港三圈,從金三角的軍閥到南美的毒梟,從被他吞併了市場的歐洲販毒集團到被他出賣過的合作伙伴,任何一個人都有充分的動機把他從地球上抹掉。

他艱難地吞嚥了一口口水,喉結在消音器的邊緣蹭了一下,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後背的汗毛全部倒豎了起來。他用盡全身力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還算平穩,儘管那聲音裡還是帶著一絲壓不住的顫抖,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嗓子眼。

“你……你是誰?朋友,我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有什麼事情可以慢慢談,千萬要冷靜。”他把每個字都咬得極其小心,生怕自己多說一個字就會讓身後這個持槍者扣下扳機。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著,拼命回憶自己是否曾經得罪過什麼不該得罪的人,又在同時盤算著自己的籌碼——銀行裡還有多少錢可以拿來贖命,瑞士銀行賬戶裡那些匿名存款、開曼群島那幾個離岸信託基金、藏在泰國別墅地下室的黃金和鑽石。

他一邊說著軟話,一邊在心裡暗暗發誓——只要自己能活著走出這個碼頭,他一定要動用所有關係和手段查出這個人的身份,然後讓他付出百倍千倍的代價。但此刻,他最重要的任務是活下來,因為自己還有很多的錢沒有花,還有很多的美女沒有享受,曼谷海邊那棟還沒裝修完的別墅、加勒比海那艘還沒交付的私人遊艇、下個月約好的那幾個烏克蘭嫩模,無數美好的畫面在他腦海中像走馬燈一樣閃過。他可不想死在這裡,不想像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僱傭兵一樣,被人像宰狗一樣隨手處理掉。

蘇天賜站在碼頭的廢墟邊緣,消音器的槍口穩穩地抵著中年男人的後腦勺。火光在兩人身後的雪地上跳躍著,將他們的影子拉得一長一短,像是在這片廢墟上跳著某種詭異的舞蹈。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血腥和燒焦皮肉混合在一起的氣味,遠處港口的方向隱隱傳來了警笛的鳴叫聲——那批手雷的爆炸聲實在太響了,就算符拉迪沃斯托克港的警察反應再遲鈍,也不可能對七號碼頭髮生的劇烈爆炸充耳不聞。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渾身顫抖、額頭冒汗、嘴唇發白的中年男人,嘴角浮起一絲冷冽的弧度。這個毒梟剛才還端著紅酒杯悠哉悠哉地品酒,現在卻像一隻被掐住了七寸的蛇,渾身的囂張和倨傲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和求生的本能。蘇天賜在1936年的上海灘見慣了這種人——平時不可一世,視人命如草芥,但等到自己的性命攥在別人手裡時,比誰都要怕死。他壓低了聲音,語氣冷淡而不容置疑,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從容:“交出你所有的財產,饒你一命。”

中年男人聽到這句話,臉上的表情在短短一秒之內經歷了極其複雜的變化——先是恐懼,然後是猶豫,接著是肉疼,最後被求生欲壓倒了一切。作為一個在東南亞黑道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牌毒梟,錢對他來說就是第二條命,但現在第一條命都快保不住了,留著第二條命又有什麼用?錢沒了可以再賺,只要命還在,以他在毒品網路中的位置和人脈,用不了幾年又能東山再起。他艱難地吞嚥了一口口水,喉結上下滾動時發出了一聲清晰的咕嚕聲,在寂靜的碼頭夜空中格外響亮。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順從而誠懇,儘管那隻懸在半空中的手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好,我給你,我給你。”

說著,他小心翼翼地、動作極其緩慢地向自己的口袋摸去。他的動作慢得像是在水下行走,每一個關節的彎曲都經過了刻意的控制,彷彿是想用這種誇張的慢動作來向身後的持槍者證明自己的無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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