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那雙因為恐懼而眯成一條縫的眼睛裡,卻在蘇天賜看不見的角度閃過了一絲極其隱蔽的兇狠和狡詐!!!
蘇天賜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他的目光如同一臺高精度掃描器,緊盯著中年男人那隻緩緩伸向口袋的手。那隻手的手指微微蜷曲著,指尖的方向不是朝向口袋的開口,而是略微向內側傾斜-----那是準備握住什麼東西的姿勢!!!
更重要的是,他在那件深灰色定製西裝的右側口袋處,看到了一個極細微的、幾乎被衣料褶皺完全掩蓋的金屬輪廓。那輪廓很小,大約只有掌心大小,呈現出一種緊湊的L型,在手電筒的余光中只閃過了極其短暫的一瞬!!!
手槍。一把微型手槍。他幾乎是瞬間就得出了結論。這個小巧玲瓏的輪廓毫無疑問是一把可以藏在掌心裡的微型手槍,多半是定製款的鍍銀掌心雷,只能裝兩發子彈,但在這麼近的距離內足以致命!!!
他的嘴角浮起一絲冷笑,在那隻手指即將觸碰到口袋邊緣的一瞬間扣下了扳機。消音器發出一聲極其沉悶的悶響,像是有人用拳頭砸了一下厚實的木門!!!
九毫米子彈以超過音速的初速從消音器的前端無聲地滑出,在不足一米的距離內精準地貫穿了中年男人的右側大腿。子彈從他的大腿後側鑽入,從大腿前側穿出,在肌肉組織中撕裂出一條貫穿性的彈道,然後帶著一蓬血霧射入了前方的水泥地面,留下一個花生米大小的彈孔。子彈穿過大腿時形成了一瞬間的瞬時空腔效應,將周圍的肌肉纖維和血管撕得支離破碎!!!
“啊-----!”中年男人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像被抽掉了所有骨頭一樣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冰冷的水泥地面上。他的雙手死死地抱住自己被打穿的大腿,殷紅的鮮血從他指縫間汩汩湧出,在雪地上迅速裂開一大片觸目驚心的暗紅色,和那些已經倒在血泊中的僱傭兵的血跡混在一起!!!
他的臉因為劇烈的疼痛而扭曲得幾乎變了形,額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混合著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嘴唇哆嗦著發出含混不清的呻吟和哀嚎,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端著紅酒杯品酒時的優雅從容!!!
蘇天賜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抱著大腿慘叫的男人,目光冰冷得如同莫斯科郊外的冬夜。他將消音器的槍口重新對準了對方的額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再客觀不過的事實:“你真把我當成傻子了?你口袋裡裝的那把手槍,怎麼,要偷襲嗎??!”
正抱著大腿慘叫哀嚎的中年男人聽到這句話,渾身猛地一僵,連慘叫聲都驟然停了一拍。他的頭皮一陣發麻,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同時在他的天靈蓋上爬行。臥槽,這傢伙是怎麼知道的???
他那隻沒受傷的手還僵在口袋邊緣,指尖距離那把微型手槍只有不到兩釐米的距離。這把槍是他花重金定製的,由義大利一家專門為各國政要和王室成員製造隱蔽槍支的工坊手工打造,槍身只有掌心大小,表面經過啞光鍍銀處理,藏在口袋裡和一隻普通打火機沒有任何區別,就算是過安檢也從不擔心!!!
這是他最後一張底牌,是他打算在對方放鬆警惕、以為自己已經屈服的時候掏出來翻盤的致命武器。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人的眼睛竟然如此毒辣,連這樣隱蔽的細節都沒有逃過他的觀察!!!
“對……對不起!”他強忍著大腿上傳來的鑽心劇痛,聲音因為疼痛和恐懼而劇烈顫抖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來的,帶著哭腔和濃濃的求生欲,“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再給我一次機會!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蘇天賜沒有理會他聲淚俱下的哀求,而是將精神力如同一張無形的蛛網般散開,貼著中年男人的身體從上到下掃了一遍。這種用法極其精巧,不是收納,也不是釋放,而是讓精神力以一種極低的強度覆蓋在目標物體表面,感知其形狀、材質和內部結構!!!
在空間中多次高強度使用精神力之後,他的這種感知能力已經變得越來越敏銳,能穿透衣物和皮膚感知到藏匿的金屬物品——每一件隱藏的武器在他的精神力掃描下都無所遁形。
掃描的結果讓他眉頭微微挑起。好傢伙,除了口袋裡那把微型手槍之外,這小子的身上居然還藏著兩把匕首,一把插在腰間皮帶的暗鞘裡,刀身極薄,貼合在皮帶內側,從外面完全看不出來;另一把藏在小腿外側的靴筒裡,刀柄朝下,方便彎腰時拔出。更讓他有些難以置信的是,這傢伙的皮帶扣和手腕上的那塊百達翡麗手錶居然都有貓膩——皮帶扣的背面有一個極小的擊發裝置,裡面裝了一枚特製的微型子彈,只要按動皮帶扣正面的浮雕徽章就能從腰帶方向發射;手錶錶盤側面的錶冠也不是用來調時間的,而是一個隱藏的扳機,錶殼內部裝著一枚微型子彈,能從手腕方向發射。這些陰毒的設計全都是特工級別的暗殺裝備,專門用來在被敵人控制之後出其不意地反擊,每一件都足以在近身距離內一擊致命。而且從這些裝備的磨損程度來看,絕對不是買來當擺設的,每一件都經過了反覆的練習和使用,上面殘留著淡淡的火藥殘留物。媽的,這些傢伙得有多心狠,又得有多怕死,才會在自己身上武裝到這個地步?
他面無表情地將精神力從掃描模式切換為收納模式,心念一動。中年男人口袋裡的微型手槍、腰間暗鞘裡的匕首、靴筒裡的匕首、皮帶扣裡的微型擊發裝置、手錶裡的暗殺機關,全都在同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中年男人只覺得自己身上忽然輕了幾分,腰帶一鬆,褲腰往下滑了好幾寸,但他低頭一看,卻什麼都沒少——衣服還在,手錶還在,就是那些要命的傢伙全都不見了。
蘇天賜做完這一切,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中年男人遍體生寒的平靜:“記住,不要說我沒給你機會。最後一次。”
中年男人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緊繃到極點的神經終於稍微鬆弛了一絲絲。他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那口氣撥出來的時候帶著明顯的顫抖和劫後餘生的慶幸,像是溺水的人終於被拉出了水面。他生怕這個神秘莫測的傢伙直接給自己的腦袋來一槍,那可就完犢子了,自己所有的錢、所有還沒來得及享受的人生、所有藏在世界各地的情婦和豪宅,全都會變成泡影。現在雖然大腿被子彈打了個對穿,疼得他幾乎要昏過去,但至少命還在,命還在就有翻盤的可能,命還在就還有機會把今天的屈辱十倍百倍地討回來。
然而當他下意識摸到自己腰間,想要確認那幾件保命的傢伙事還在不在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腰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翼而飛了。他的手在腰間摸索了好幾圈,只摸到了自己微微發福的肚腩和空蕩蕩的褲腰,那些藏了暗器的特製皮帶扣、插在暗鞘裡的匕首、藏在靴筒裡的匕首,全都消失得乾乾淨淨,連一根針都沒有留下。他愣了一秒,然後抬起頭來看向面前這個居高臨下俯視著自己的年輕人,眼神之中充滿了濃濃的畏懼之色。這個人不僅能精準地發現他藏在口袋裡的微型手槍,還能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把他身上所有藏匿的武器全部收走——這種手段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對“搶劫”這兩個字的全部認知。這根本不是搶劫,這是降維打擊。在絕對的未知和不可抵抗的力量面前,他最後那一絲想要翻盤的念頭終於徹底熄滅了。
他不敢再亂想那些有的沒的,用那隻還在微微顫抖的手從口袋裡掏出了一部加密手機。手機螢幕在解鎖時彈出了虹膜驗證介面,他將右眼湊到攝像頭前,一道淡綠色的光線在他眼球上掃過,螢幕解鎖了。他調出銀行APP,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點選著,調出了轉賬頁面,然後抬起頭看向蘇天賜,聲音裡的顫抖比剛才更加明顯:“給……給我賬號,我現在就給你轉賬。”
蘇天賜拿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紙條扔在他面前,上面寫著一個海外匿名離岸賬戶的賬號。中年男人撿起紙條,用沾滿了自己鮮血的手指一個字一個字地將那串賬號輸入手機,然後顫抖著按下了確認鍵。手機螢幕上彈出了二次驗證視窗,他輸入了動態驗證碼,又將虹膜對準攝像頭完成了生物認證。螢幕上的進度條轉了兩圈,然後彈出了綠色的“交易成功”。
系統提示轉賬金額為一億兩千萬美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