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川民國之滬上血戰》第680章 來自齊思遠的手段(1)

作者:好運不斷·1個月前

李虎看著那些從人群中走出來的年輕人,心裡暗暗吃了一驚。好傢伙,這些人絕對有三百多號了吧?烏泱泱的一片,站在一起黑壓壓的,像一片即將出徵的兵陣。他知道齊思遠要招護衛隊,但沒想到要招這麼多人。三百多號人,比廠裡現在的工人總數都多。這哪裡是保安隊,這分明是一支軍隊的雛形。他在這行幹了這麼多年,見過的廠子不少,但像齊思遠這樣,還沒開工先招幾百號護衛隊的,還是頭一回見。不過他很快就回過神來,這不是他該操心的事,他的任務是執行命令。他大手一揮,招呼著眾人向廠子裡走去。

三百多號人跟在李虎身後,烏泱泱的一片,沿著廠區的主幹道向裡面走去。隊伍拉得很長,從廠門口一直排到了辦公樓前面。沒有人說話,沒有人交頭接耳,沒有人嬉笑打鬧,腳步聲整齊而有序,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像風吹過麥田。但他們的眼睛卻沒閒著,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即將改變他們命運的地方。有人看著那些高大的廠房和倉庫,有人看著那些嶄新的機器和裝置,有人看著那些穿著工裝忙碌的工人,有人看著遠處那幾座巨大的筒倉。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這廠子真大”,旁邊的人“噓”了一聲,那人連忙閉嘴,但眼珠子還是骨碌碌地轉個不停。

不一會兒,眾人就被帶到了辦公樓前的空地上。空地很大,足有一個籃球場那麼大,地面鋪著水泥,打掃得乾乾淨淨,陽光毫無遮攔地灑下來,照在每個人身上。李虎讓眾人站好,排成幾排,他自己跑到辦公樓裡去找齊思遠。

齊思遠從辦公樓裡走出來,站在臺階上,目光掃過那些站在空地上的年輕人。三百多號人,黑壓壓的一片,清一色的年輕小夥子,最大的不過三十出頭,最小的看著還不到二十。雖然穿得破破爛爛,有的衣服上打著補丁,有的光著腳穿著草鞋,有的頭髮長得遮住了眼睛,但個個身板結實,腰背挺直,眼睛有神。這些人一看就是幹過苦力的、吃過苦頭的、在碼頭上扛過包的、在工地搬過磚的、在田裡種過地的,不是那種養尊處優的少爺公子。這樣的人,能吃苦,能幹活,能打仗,是好苗子。齊思遠看著他們,兩眼一亮。這些傢伙雖然現在衣衫襤褸,面黃肌瘦,但個個都是精壯的後生,個個都是可造之材,個個都是他未來和小鬼子較量的資本。

齊思遠輕咳一聲,聲音不大,但中氣十足,在空曠的場院裡迴盪開來。他的目光從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像是在檢閱一支即將出徵的軍隊。

“各位兄弟,既然大家有幸進入了護衛隊,那接下來,大家的任務可就是非常繁重了。”齊思遠的聲音不高亢,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擲地有聲,不容置疑。他的目光沉穩而篤定,像是要把每一個人的樣子都刻進腦子裡。

三百多號人鴉雀無聲,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齊思遠身上,連呼吸都放輕了。他們知道,這個站在臺階上的年輕人,就是他們的老闆,就是給他們飯吃、給他們衣穿、給他們工作、給他們希望的人。他們看著他,像是在看一盞燈,一盞在黑暗中為他們照亮前路的燈。

齊思遠環視了周圍眾人一圈,看所有人都在認真聽,都在用心記,他才再次開口。他的語氣變得更加鄭重,更加嚴肅,像是在做一個關乎生死的承諾。

“大家的職責就是保衛我們廠子的安全。這個廠子,不光是老闆的廠子,也是你們的廠子。廠子在,你們在;廠子亡,你們亡。所以,大家平日裡要嚴格訓練,我會按照軍隊的訓練方法嚴格訓練大家。槍法、格鬥、拼刺刀,一樣都不能少,一樣都不能差。從明天開始,每天早上六點起床,跑操、列隊、練體能;上午八點到十二點,軍事技能訓練;下午兩點到六點,文化課和專業技能培訓;晚上七點到九點,政治學習和思想教育。一天十二個時辰,除了吃飯睡覺,就是訓練,沒有周末,沒有節假日。”齊思遠說到這裡頓了頓,目光如炬,語氣不容置疑,“訓練會很苦,會很累,會有很多人堅持不下來。但我醜話說在前頭——受不了苦的,現在可以走,我齊思遠不強留。但留下來的,就必須給我咬牙堅持,不許叫苦,不許喊累,不許掉隊。誰要是偷奸耍滑,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人群裡一陣輕微的騷動,但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要走。三百多號人,三百多雙眼睛,齊刷刷地看著齊思遠,沒有恐懼,沒有猶豫,只有一種被點燃的光芒。

齊思遠的語氣緩和了下來。“當然,大家的待遇也要比普通工人高。護衛隊的兄弟,每個月二十塊法幣,廠子裡管大家一日三餐,頓頓有肉,天天管飽。表現好的,還有額外獎勵。”他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另外,凡是在廠子裡立功的,會按照立功的等級,另外給大家發放獎金——最低不少於二十塊法幣,上不封頂。抓到一個小鬼子特務,獎五十;繳獲一批軍火,獎一百;打死一個小鬼子軍官,獎兩百。只要你們有本事立功,我就不怕發錢。”

話音落下,人群裡先是一陣安靜,安靜得能聽到遠處機器的轟鳴聲。然後像被一棍子捅了的馬蜂窩,議論聲、驚歎聲、歡呼聲此起彼伏,震耳欲聾。“二十塊?一個月二十塊?還管三頓飯?”“我的天,這比普通工人多五塊錢呢!”“還有獎金?立功了還給發獎金?”“最低二十塊,上不封頂?那要是抓了小鬼子的軍官,豈不是發財了?”“可不是嘛!有了這錢,我就能把老婆孩子從鄉下接過來了!”“我能給老孃治病了!”“我能供弟弟上學了!”

議論聲中,所有人的臉上都洋溢著興奮和感激。有的人眼眶紅了,有的人攥緊了拳頭,有的人激動得直跺腳,有的人仰頭望著天,嘴裡唸唸有詞,不知道是在感謝老天爺還是在跟祖宗報喜。

齊思遠看著這些激動的年輕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二十塊法幣,在1936年的滬上不算多,但也絕對不少。普通工人累死累活一個月,也就掙十塊八塊的,還得看老闆的臉色,還得擔心被辭退。護衛隊的兄弟一個月二十塊,還管三頓飯,還發工作服,還發獎金,這樣的待遇,在整個滬上也找不出第二家。他能給的都給了,該說的都說了。接下來,就看這些年輕人的了。

“行了,都散了吧。”齊思遠拍了拍手,“李虎,你帶他們去後勤處領工作服和被褥,安排宿舍。每人兩套夏裝、兩套秋裝、兩套冬裝,兩床被子,一個枕頭,一個洗臉盆,一條毛巾,一塊肥皂。都領齊了,不要有遺漏。明天一早,訓練場上見。”

李虎連忙應了一聲,帶著那群年輕人向後勤處走去。三百多號人跟在李虎身後,腳步輕快,笑聲不斷,像一群剛放出籠子的小鳥。他們的工裝雖然還沒有發下來,但他們的精氣神已經不一樣了。

齊思遠站在臺階上望著那群遠去的背影,嘴角慢慢浮現出一絲笑意。三百多號人,三百多條好漢,三百多顆種子。從今天起,他們就是他的兵了。他會把他們訓練成真正的軍人,讓他們在這片土地上,為這個國家、為這個民族、為那些還在受苦受難的同胞,打一場硬仗。太陽已經偏西了,晚霞染紅了半邊天,把整座工廠籠罩在一片溫暖的金色光暈中。

蘇天賜的車剛在別墅門口停穩,引擎還沒熄火,丁力就從門廊下快步迎了出來。他穿著一身深色的短打,腰間扎著寬皮帶,腰後彆著兩把盒子炮,槍柄朝下用衣襟遮住。他的步子邁得很大,但落地很輕,幾乎沒有聲音,像一隻在草叢中悄然逼近的獵豹。他走到車旁,彎下腰,替蘇天賜拉開車門,壓低聲音開口了。

“大哥,威廉先生打來電話,說想要和您去藍山咖啡廳談筆生意。您要不要過去看看?”

蘇天賜一聽“威廉”這個名字,頓時兩眼一亮。威廉,全名威廉·約翰遜,英國軍火商人,在歐洲那邊路子野得很,能搞到各國軍隊的制式裝備。這洋鬼子路子野,膽子也大,什麼貨都敢倒騰,從手槍到步槍,從機槍到迫擊炮,從子彈到手榴彈,只要給得起價,他就能弄到!

前段時間蘇天賜讓許文強跟他接觸過幾次,買了一批英制的步槍和彈藥,質量不錯,價格也算公道。而且還有巡洋艦和戰列艦,這大殺器。這人是個正經做生意的,不是那種坑蒙拐騙的騙子。現在他主動打電話來,說要去藍山咖啡廳談生意,那肯定是有大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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