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川民國之滬上血戰》第684章 。大街上面的刺殺(1)

作者:好運不斷·1個月前

王亞樵不,他嫉惡如仇,眼裡揉不得沙子,他最恨的,就是那些不抗日光內鬥的腐敗政客、軍閥,以及賣國求榮的漢奸。

淞滬會戰的時候,他組織抗日義勇軍,親自帶著隊伍上陣殺敵。他捐錢捐物支援前線,派人潛入敵後收集情報,他的手下有很多人脫下長衫穿上軍裝,跟著正規軍一起打鬼子。他從來沒有含糊過,在抗日這件事上。

蘇天賜瞬間就明白了小鬼子為什麼要暗殺王亞樵。這個人不除,滬上的漢奸走狗就睡不安穩,小鬼子在滬上的統治就多一個心腹大患,他們怕他,他們恨他,他們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但他們拿他沒辦法。所以,他們只能選擇最下作的方式——暗殺,用子彈奪走這顆讓他們頭疼不已的腦袋。

蘇天賜的嘴角慢慢浮現出一絲冷笑。果然是小鬼子的做派,打不過就暗殺,罵不過就造謠,競爭不過就用下三濫的手段。今天這事他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知道了,就不可能坐視不管。王亞樵不能死,不該死在小鬼子的槍下。他應該死在戰場上,應該死在病床上,應該死在自己的家裡,被兒孫環繞,在睡夢中安詳地離去。

街道上的行人熙熙攘攘,黃包車伕拉著車在車流中穿梭,報童揮舞著報紙扯著嗓子喊號外。誰也沒有注意到,在這片繁華景象的背後,暗流湧動,殺機四伏。王亞樵的車隊緩緩行駛在馬路中間,前後各有一輛黑色轎車護衛,他的車在中間。三輛車保持著勻速,不快不慢,穩重而謹慎。王亞樵坐在後座靠窗的位置,偏頭看著窗外那些來來往往的行人。

車外的兩名保鏢一左一右站在兩側的腳踏板上,一隻手抓著車窗上沿,另一隻手垂在身側,他們的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這兩個人是王亞樵手下的老人,跟了他將近十年,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他們的手隨時可以伸進懷裡,從拔槍到開槍不超過兩秒鐘。但此刻他們的注意力被路邊一個賣花的小女孩吸引了那麼一瞬。

那個小鬼子抓住了這一瞬。

他的步伐突然加快了,從快步走變成了小跑,從人群中擠出來,直直地朝王亞樵的轎車衝去。他的右手伸進了懷裡,那隻懷揣著南部十四式手槍的褲兜。他的目標明確,動作果斷,沒有絲毫猶豫,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他知道他要做什麼,他知道他今天可能回不去了。

左側的保鏢最先察覺到不對勁。他眼角的餘光捕捉到一個身影正在迅速靠近,不是普通行人的那種漫不經心的走路,而是直奔著他們來的。他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身材矮小,穿著灰色褂子,戴著舊禮帽,帽子壓得低低的,看不清臉。但他的步伐不對,太快了,太急了,太有目的性了。保鏢的瞳孔猛地一縮,因為他看到了那人的右手,那隻手正從懷裡往外抽,手裡攥著一個黑洞洞的東西。

“不好!保護老大!”保鏢的聲音像炸雷一樣在街道上空炸開。他的手以最快的速度伸進懷裡,掏槍,保險,上膛,瞄準。這幾個動作他練過無數遍,快得肉眼幾乎看不清。但他終究還是晚了一步,在他扣動扳機之前,對方已經先開槍了。

砰!槍聲清脆而短促,在嘈雜的街道上並不起眼,但聽在保鏢的耳朵裡,卻像驚雷一樣震耳欲聾。一顆子彈穿過他的胸口,鮮血從他的胸前炸開,濺起一朵暗紅色的血花。他的身體猛地向後一仰,抓著車窗上沿的手鬆開了,整個人從腳踏板上摔了下去,重重地砸在柏油路面上。他的眼睛還睜著,嘴巴張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血從他的嘴角溢位來,順著臉頰往下流。他的手還握著槍,但已經沒有力氣扣動扳機了。

坐在車裡的王亞樵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他本能地低下頭,身體往座椅裡縮。他的腦子在飛速運轉——有人要殺他,槍手已經解決了他的一個保鏢,下一個目標就是他。他摸向腰間,那把隨身攜帶的勃朗寧手槍就在那裡,但他沒有機會拔槍,因為那隻黑洞洞的槍口已經對準了他。那個小鬼子一槍解決了保鏢之後,沒有絲毫停頓,槍口順勢一轉,對準了車裡的王亞樵。他的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那笑容裡有得意,有瘋狂,還有一種視死如歸的暢快。他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車另一側的保鏢看到這邊的變故,想要開槍支援,但他和王亞樵之間隔著整輛車,角度太差了。他不敢開槍,怕傷到王亞樵,怕打不中那個小鬼子,怕流彈誤傷無辜。他能做的就是儘快跳下車,繞到車後面去。可是時間不等人,他跳下車,繞到車尾,那個小鬼子已經扣動了扳機。來不及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槍響了。砰!一顆子彈劃破空氣,帶著尖嘯,從遠處飛來,精準地擊中了那個小鬼子手裡的槍。不是一槍,是連續好幾槍。第一槍打飛了他的槍,第二槍擊中了他握槍的手,第三槍第四槍第五槍,全打在他身上。南部十四式手槍被擊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幾圈,落在地上,彈了兩下,滑出去老遠。小鬼子的右手上多了一個血窟窿,血如泉湧,疼得他齜牙咧嘴。他的槍沒了,他的任務失敗了,他的目標還活著。開槍的是王亞樵手下的一個小弟,他站在不遠處的一根電線杆後面,手裡端著一把盒子炮,槍口還在冒煙。他剛才一直在找角度,一直在找機會,一直在等那一個不會誤傷老大的瞬間。他等了,他找到了,他開槍了。他的槍法不算太好,但他的子彈救了王亞樵一命。

王亞樵在車裡愣住了,他的手下也愣住了,街道上的行人也愣住了。他們看著那個手被擊穿的小鬼子,看著他滿手是血卻還在笑。

小鬼子低頭看著自己那個被打出血窟窿的手掌,又看了看落在地上那支南部十四式。失敗了,任務失敗了,他沒能殺死王亞樵,他沒能完成大日本帝國交給他的使命。但他還有最後一個辦法,最後一個能和王亞樵同歸於盡的辦法。他的嘴角咧得更開了,臉上的笑容更加猙獰,更加瘋狂,更加扭曲。

“八格牙路!”

他猛地扯開了自己的衣服。在場的眾人看到這一幕,嚇得一陣頭皮發麻,尖叫聲此起彼伏,像被捅了的馬蜂窩。有好幾個膽小的女人嚇得捂住了眼睛,有男人拉著女人往後跑,有小孩被嚇得哇哇大哭。街道上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那小鬼子瘦骨嶙峋的胸膛上,密密麻麻地綁滿了炸藥。雷管、引信、烈性炸藥,一捆一捆,用麻繩扎得結結實實,在白花花的肚皮上勒出一道道紅印。他的腰間還纏著好幾圈導火索,導火索的一端連著雷管,另一端被他攥在手裡。引信已經拉響,嗤嗤嗤嗤,導火索在燃燒,火花在跳動。

“天鬧黑卡,板載!”小鬼子的聲音尖銳刺耳,像殺豬般的嚎叫,眼裡滿是瘋狂的光芒。他不怕死了,他的任務失敗了,他活著回去也是死,不如在這裡和王亞樵同歸於盡,不如在臨死前拉幾個墊背的。他邁開腿朝王亞樵的轎車衝去,他要衝到車跟前,他要抱住那輛車,他要讓炸藥在王亞樵身邊爆炸。

那麼多炸藥,一旦爆炸,方圓十米之內絕對不會有任何人生存。王亞樵會死,他的保鏢會死,他的手下會死,那些還沒有來得及逃遠的百姓也會死。

王亞樵的保鏢們瘋了一樣地開槍,子彈打在爆炸衝擊的身上,他中了好幾槍,身體搖晃了一下,但沒有倒下。他的步伐慢了一些,但沒有停。他身上捆得是炸藥,子彈打在身上不會讓炸藥爆炸。他的眼裡只有王亞樵,只有那輛黑色轎車,只有那扇還沒關上的車門。

此時不遠處的蘇天賜回過了神來。他不能讓那個小鬼子得逞,不能眼睜睜看著王亞樵被炸死在這裡。王亞樵不能死,他不該死。他還得活著,活著看小鬼子投降,活著看這片土地重獲自由。

蘇天賜的雙手突然多了兩把刺刀,從空間裡取出來的,是繳獲的小鬼子的制式刺刀。刀身雪亮,刀刃鋒利,在暮色中泛著冷冽的寒光。他深吸一口氣,手臂掄圓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手腕上,拼盡全力將兩把刺刀扔了出去。

刺刀脫手而出,在暮色中化作兩道銀色的閃電,帶著破空的尖嘯,直直地向那個小鬼子飛去。它們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肉眼幾乎捕捉不到它們的軌跡。它們像是裝了導航一樣,精準地指向目標,沒有絲毫偏差。

噗嗤,噗嗤。

兩把刺刀準確無誤地刺入了那個小鬼子的肩胛骨,一左一右,對稱得像用尺子量過。鋒利的刀刃穿透了他的皮肉,穿透了他的骨骼,從他的後背穿出來,刀尖上還掛著碎肉和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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