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川民國之滬上血戰》第685章 裹滿炸彈的小鬼子(1)

作者:好運不斷·1個月前

那小鬼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量帶飛了起來,雙腳離地,整個人像一隻被釘在牆上的蝴蝶,直直地向後飛去。他的嘴張著,眼睛瞪得溜圓,臉上還保持著剛才那種瘋狂的表情。他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他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

砰的一聲,他的身體重重地砸在了路邊的一堵牆壁上,頭部撞在磚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鮮血從後腦勺湧出來,順著牆壁往下流。他的身體貼著牆壁滑落,在地上癱成一團,肩胛骨上的那兩把刺刀還插著,刀柄朝外,像兩面旗幟。

這一幕不光是小鬼子懵逼了,就連王亞樵都看傻眼了。他從車窗裡探出半個頭,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被釘在牆上的小鬼子。他親眼看著那小鬼子扯開衣服,親眼看著他拉響引信,親眼看著他朝自己衝過來。他以為他今天死定了,以為他王亞樵的命就交代在這裡了。但就在那小鬼子離他不到三米遠的時候,兩把刺刀憑空出現了,把他釘在了牆上。

誰扔的刺刀?從哪裡扔的?他根本看不到那兩把刺刀的來處,它們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他活了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沒經歷過。但今天這事,他是真的沒見過。

“轟隆隆——”

劇烈的爆炸聲沖天而起,火光炸裂開來,橘紅色的火球在暮色中格外刺眼。爆炸的氣浪向四面八方擴散,把周圍的一切都掀飛了。小鬼子身上的炸藥被引爆了,巨大的爆炸力把牆壁炸塌了一個角,碎磚亂石四處飛濺。街道兩旁商店的窗戶玻璃轟然碎裂,碎片像雨點一樣落下來。王亞樵那輛黑色轎車的車窗玻璃也被炸得支離破碎,碎玻璃撒了一地,座椅上、地毯上、王亞樵的頭髮上、身上,全是碎玻璃碴子。他趴在後座上,雙手抱著頭,身體縮成一團。他的耳朵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到了。

那引爆了炸藥的小鬼子,被炸得屍骨無存。地上只留下一攤黑紅色的血跡,碎肉和骨渣散落在方圓十幾米之內,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焦臭味和血腥味。

路邊的幾個百姓被爆炸的餘波波及到了。一個賣香菸的老漢離爆炸點最近,當場被炸死,身體被彈片撕裂,鮮血染紅了他那些沒賣出去的香菸。一個年輕的母親抱著孩子正準備過馬路,被氣浪掀翻在地,孩子從她懷裡飛了出去,摔在路邊,哇哇大哭。母親掙扎著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跑過去,把孩子緊緊地抱在懷裡。她的腿上被碎玻璃劃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血順著小腿往下流,但她顧不上疼,只顧著檢查孩子有沒有受傷。

幾個靠得更近的百姓被炸得缺胳膊少腿,倒在血泊中慘叫不已。有的被炸斷了手臂,有的被炸斷了腿,有的臉上被碎玻璃劃得面目全非。慘叫聲、哭喊聲、求救聲混成一片,在馬路上回蕩。有人躺在地上抽搐,有人在地上艱難地爬行,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有人蹲在傷者身邊,手忙腳亂地幫他們止血,手在抖,心在顫,不知道該怎麼辦。

王亞樵從車裡爬了出來,他的手下扶著他。他看著眼前這片慘狀,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小鬼子的目標是他,這些死傷的百姓是無辜的,是被他連累的。他的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雙眼佈滿了血絲,面容因為憤怒而扭曲。

“查!給我查!看看到底是哪個王八蛋指使的!查出來老子要他的命!”王亞樵的聲音像野獸在咆哮,不,比野獸更可怕,是一個被逼到絕路上的老狼發出的嘶吼。

手下們應聲而去,四散開來。有人去追查小鬼子的來歷,有人去調查那兩把刺刀,有人去安排救援,有人去維持秩序。他們的動作很快,很熟練,這不是他們第一次處理這種事。王亞樵站在車旁,目光越過那些受傷的百姓,越過那些驚慌失措的路人,越過那些被炸燬的建築,望向遠方。他看到了一個人,站在不遠處的街角,穿著一件深色的風衣,手裡夾著一支香菸,煙霧在他面前嫋嫋升起。那個人看著他,目光平靜,面容模糊,看不清是誰。

王亞樵想要走過去,但那個人已經轉身消失在了暮色中,只留下一縷還沒散盡的煙霧。

蘇天賜拐進一條巷子,把煙掐滅在牆上,加快了腳步。他知道王亞樵的人在找他,他知道他應該留下來,王亞樵有太多問題想問他,但他不能留。不是時候,人多眼雜,不是說話的地方。小鬼子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當街行刺,說明他們在滬上的勢力已經大到肆無忌憚的地步。這時候他出現在王亞樵身邊,不但幫不了王亞樵,還會把自己也暴露在小鬼子的槍口下。他不想給自己惹麻煩,更不想給王亞樵添麻煩。

他穿過巷子,又穿過一條馬路,來到了自己停車的地方,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發動車子,匯入街道的車流。車窗外,城市的燈火一盞一盞地亮了起來,霓虹燈五光十色,把這座城市的繁華和罪惡都掩藏在燈紅酒綠之下。他握著方向盤,目光平靜地望著前方的路,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小鬼子要殺王亞樵,他們怕王亞樵,怕他組織抗日力量,怕他破壞他們在滬上的佈局。所以他們不惜動用暗殺的手段,不惜犧牲無辜百姓的性命,也要除掉王亞樵這個人。他們越怕他,就越要保護他。這樣的人多活一天,小鬼子就多難受一天。

蘇天賜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條被硝煙和鮮血籠罩的街道。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藍紅相間的警燈在暮色中閃爍著刺目的光。幾輛黑色警車正從街道的另一頭疾馳而來,輪胎碾過柏油路面發出尖銳的摩擦聲。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收回目光,踩下油門。他不是不想救那些被炸死炸傷的百姓,他也不是冷血無情的人,但在那一刻他沒得選。一邊是一個能讓小鬼子頭疼不已、能讓漢奸走狗夜不能寐的民族脊樑,另一邊是十幾個素不相識的普通老百姓。他只能選一個,他選了王亞樵。他只能希望那些死傷的百姓能理解他的選擇,或者不理解也無所謂,他不在乎。

車子拐進一條小巷,在一棟廢棄的倉庫後面停下來。蘇天賜熄火,拔下車鑰匙,推開車門下了車。巷子裡很暗,路燈壞了,只有遠處街道上的燈光隱隱約約地透過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垃圾的臭味和尿騷味,牆角堆著幾袋生活垃圾,幾隻老鼠在垃圾袋間竄來竄去。

蘇天賜沒有離開巷子,而是抬頭向不遠處的街口望去。那個方向,正是王亞樵車隊撤離的方向。他若有所思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目光穿越那些低矮的建築,像是能看到很遠很遠的地方。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那個當街行刺的小鬼子,雖然悍不畏死,雖然身上綁滿了炸藥,但他的計劃太粗糙了,粗糙得不像是一個精心策劃的暗殺。在鬧市街頭開槍,就算打中了王亞樵,他自己也跑不掉,必死無疑。這不是暗殺,這是送死。小鬼子雖然瘋狂,但不會讓自己的特務白白送死,除非他們有後手。

蘇天賜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小鬼子還有後招。街上的殺手只是第一重保險,如果第一重保險失效,還有第二重,甚至第三重。他們不會把所有的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不會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一個死士身上。他們會準備備用方案,備用方案的備用方案。

蘇天賜的目光變得更加銳利,他站在巷子裡,閉上眼睛,精神力如同潮水般湧出,向四面八方蔓延開去。這是一張無形的大網,在夜幕的掩護下無聲無息地向四周擴散,覆蓋了周圍的每一條街道、每一棟建築、每一個角落、每一個隱蔽的視窗。

他的精神力掃過街道對面的居民樓。一樓,沒有人;二樓,一對老夫妻正在吃飯,收音機裡放著咿咿呀呀的戲曲;三樓,一個年輕女人在哄孩子睡覺,嘴裡哼著搖籃曲;四樓,空房間;五樓,閣樓,老鼠窩。沒有異常。他的精神力繼續擴散,掃過街角的雜貨鋪,老闆在櫃檯後面算賬,夥計在整理貨架,一個顧客在挑東西。沒有異常。

掃過隔壁的茶館,客人們三三兩兩坐在那裡喝茶聊天,跑堂的夥計提著茶壺穿梭其間,掌櫃的趴在櫃檯上打盹。沒有異常。掃過馬路對面那棟三層的西式小樓——一樓是診所,已經關門了;二樓是律師事務所,也下班了;三樓——蘇天賜的精神力在三樓停住了。

三樓靠街的那間房間裡,有一個人。那個人一動不動地趴在窗戶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留出一條窄窄的縫隙。他的姿勢很特別,身體趴著,雙手前伸,像是在握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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