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川民國之滬上血戰》第893章 警備司令部的密報(1)

作者:好運不斷·1個月前

一百六十輛坦克,在1936年的華夏戰場上那絕對是一支能改變戰場局勢、能讓人聞風喪膽的鋼鐵力量。小鬼子整個華東方面軍加起來也沒有這麼多坦克。

“裝甲師還配有裝甲偵察營、裝甲通訊營、裝甲維修營、裝甲後勤營。”威廉繼續補充,“這些保障部隊的車輛和裝置也都在清單裡。裝甲偵察營配的是Sd.Kfz.222裝甲車和摩托車;裝甲通訊營配的是無線電通訊車,能實現師團、團營之間的即時通訊;裝甲維修營配的是搶修車、吊車、備用零件,坦克壞了隨時修,不用拖回後方;裝甲後勤營配的是油罐車、彈藥車、野戰炊事車。這些保障部隊不是打仗用的,但沒有它們,裝甲師就是一堆廢鐵。”

蘇天賜點了點頭。這個威廉做生意還真是實在,連保障部隊的裝備都介紹得這麼詳細。這讓他對他多了幾分信任,也讓他對這筆交易多了幾分期待。

“炮兵師呢?”

“炮兵師配的是75毫米山炮野炮、105毫米榴彈炮、150毫米重型榴彈炮。三個炮兵團的編制,一個團配三十六門75毫米山炮,一個團配三十六門105毫米榴彈炮,還有一個團配十二門150毫米重型榴彈炮。”威廉說到這裡聲音都有些發顫,“蘇先生,這一個炮兵師的火力,頂得上小鬼子一個旅團。您要是在川沙那邊擺上一個炮兵師,滬上的小鬼子就別想睡安穩覺了。炮彈隨時會從天上掉下來,落在他們的軍營裡、倉庫裡、指揮部裡。”

蘇天賜沒有接話,但他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這筆買賣值不值得做。答案是肯定的,值得,太值得了。裝備本身的價值就不說了,這批德械師裝備帶來的政治和軍事意義,遠比它的實際戰鬥力更重要。穿德式軍服、戴德式鋼盔、拿德式步槍、開德式坦克,往陣地上一站,小鬼子都得掂量掂量。更重要的是,有了這批裝備,他在川沙縣的那支隊伍就能名正言順地擴編,軍官們能帶更多兵,管更多人,打更多仗,在即將爆發的戰爭中發揮更大的作用。

“威廉先生,這批貨,我要了。明天一早,吳淞口碼頭,我親自去看貨。”蘇天賜的語氣不急不緩,淡定沉穩。

電話那頭威廉差點從椅子上蹦了起來,握著話筒的手都在抖。“好!好!蘇先生痛快!明天一早,我等您!”他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

蘇天賜掛了電話,靠在沙發上,端起紅酒杯把剩下的酒一飲而盡。窗外夜色已深,他的心情卻像那杯紅酒一樣醇厚而綿長。六個德械師,兩個裝甲師,一個炮兵師,三個步兵師,上百輛坦克,幾百門火炮,幾萬支步槍,數以千萬計的子彈。這批貨一旦到手,他在川沙縣的那支隊伍就有了一副鋼筋鐵骨。他閉上眼睛在腦海中描繪著那支煥然一新的隊伍。德式鋼盔、德式軍服、德式步槍、德式機槍、德式火炮、德式坦克,跟小鬼子正面硬碰硬,誰勝誰負還不一定呢。

蘇天賜站起身走到窗前。夜風從窗戶的縫隙裡鑽進來,吹在臉上清涼舒爽。遠處江面上有幾點燈光在晃動,那是貨輪上的訊號燈。他推開窗戶望著那片江面。明天,那三艘貨輪就會從吳淞口外的錨地駛過來,靠岸,卸貨。那六個德械師的裝備就會從船艙裡搬出來,裝上車,運往川沙縣。他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夜色已深,滬上的街燈一盞一盞地亮了起來,把這座東方巴黎籠罩在一片迷離的光暈中。外灘的鐘樓敲響了十一下,沉悶的鐘聲在黃浦江面上迴盪,像是某種古老而沉重的警告,又像是末日來臨前的最後通牒。霓虹燈在夜空中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光,照在那些行色匆匆的行人臉上,忽明忽暗。那些行人不知道明天等待他們的會是什麼,也許是戰爭的硝煙,也許是流離失所的苦難,也許是再也見不到親人的永別。但他們此刻還活著,還能走路,還能呼吸,還能在夜色中尋覓一絲溫暖和慰藉。

滬上警備司令部坐落在法租界和公共租界之間的一條寬闊馬路旁,是一棟灰色的三層鋼筋混凝土建築,外牆刷著深灰色的塗料,窗戶上裝著鐵柵欄,門口站著兩個全副武裝的哨兵。建築不高,但很結實,有一種固若金湯的氣勢。

一樓大廳燈火通明,值班的軍官和士兵來來往往,電話鈴聲此起彼伏,電報機的嘀嗒聲從各個辦公室傳來。這裡是滬上軍事指揮的中樞,是一個城市的心臟,是一個戰區的神經中樞。一切關於滬上防務的軍令、一切關於軍隊調動的命令、一切關於戰時管制的通告,都是從這裡發出去的。

電話接線室在一樓走廊的盡頭,一間不大的房間裡,幾部黑色的電話機並排放在一張長桌上,桌面上鋪著綠色的絨布,絨布已經磨得發白,邊角起了毛。幾個接線員戴著耳機,不停地插拔線路,接轉電話。一個接線員剛接起一個電話,聽到對方的話,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異常難看,像是吞了一隻活蒼蠅,嘴角抽搐,眉頭緊皺,太陽穴的青筋突突直跳。

接線員急匆匆地放下耳機,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凳子差點翻倒。他顧不上扶,三步並作兩步衝出接線室,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發出急促而凌亂的聲響,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刺耳。走廊裡的幾個軍官好奇地看著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他一口氣跑到三樓,在一扇厚重的木門前停下來。門是深棕色的,門框上釘著一塊銅牌,上面刻著“司令官辦公室”幾個字。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急促的呼吸平復下來,抬起手輕輕敲了三下,咚,咚,咚。不急不緩,不輕不重,規規矩矩。

門裡傳來一個沉穩而有力的聲音。“進來。”

接線員推開門,側身走了進去。辦公室比外面看起來還要寬敞,足有五六十平米。地面鋪著實木地板,擦得能照見人影。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桌面上攤著幾份檔案和一張攤開的滬上防務地圖。地圖用紅藍鉛筆標註著密密麻麻的軍事符號,紅色代表日軍,藍色代表國軍,那些箭頭像毒蛇一樣從各個方向指向滬上,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辦公桌後面站著一個濃眉大眼、身材魁梧的中年軍官,穿著一身筆挺的警備司令部制服,軍銜是少將。他的軍裝熨燙得一絲褶皺都沒有,勳章擦得鋥亮。他正俯身看著地圖,手裡的鉛筆在圖上畫著什麼。他的眉頭緊皺,眉間形成一個深深的“川”字,目光如炬,嘴唇緊抿,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久經沙場的老將才有的沉穩和威嚴。

聽到門響,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接線員身上,眉頭皺得更緊了。這麼晚了,接線員不守在電話機旁,跑他這裡來幹什麼?

“發生什麼事了?”少將的聲音不大,但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在仕途上摸爬滾打多年,從排長一步步幹到將軍,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什麼樣的風浪沒經歷過。但他知道,能讓接線員深夜跑到他辦公室來彙報的,絕對不是什麼小事。

接線員立正敬禮,動作乾脆利落,鞋跟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報告長官,我們接到密報,說有一股不明勢力想要購買德國佬手裡的那批武器裝備,交易時間就在明天!我們是不是要派人去查一查?”

少將的手指停在了地圖上。

他的瞳孔猛然一縮,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凌厲的光,像是黑夜中突然亮起的兩盞探照燈。他的手指從地圖上慢慢收回來,直起身,目光越過接線員的肩膀,落在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中。

他知道德國佬手裡有一批德械師裝備。六個整編師,其中有兩個裝甲師、一個炮兵師、三個步兵師。步槍、機槍、衝鋒槍、手槍、迫擊炮、山炮、野炮、榴彈炮、戰防炮、高射炮、坦克、裝甲車、軍用卡車、摩托車、通訊器材、彈藥、零件、維修工具,應有盡有,是一個完整的作戰體系。這批裝備本來是國民政府從德國訂購的,準備用來裝備德械師,打造一支能與日軍抗衡的精銳部隊。但因為財政困難,也因為小鬼子的外交壓力,國民政府遲遲拿不出錢來,也不敢明目張膽地接收這批裝備。他們怕刺激小鬼子,怕給日本人發動戰爭的藉口。所以這批裝備就一直擱置在上海,擱置在吳淞口外的貨輪上,擱置在德國人的倉庫裡。

這批裝備的數量太龐大了,足足六個整編師,一旦被某一方勢力掌握,足以在現在的國內政壇和軍事格局中掀起驚濤駭浪。誰要是得到了這批裝備,誰就有了一支能打硬仗、能打大仗、能打勝仗的現代化軍隊,誰就有了一塊能讓各方勢力都不敢輕視的軍事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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