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將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眼中滿是思慮和權衡。他不知道誰有這樣的財力，能一次性吃下六個德械師的武器裝備。這可不是小數目，不是幾萬幾十萬，是幾千萬甚至上億的大買賣！！！
“查到買家是誰了嗎？”少將的聲音低沉而冷峻！！！
接線員搖了搖頭。“還沒有，報信的人只知道交易時間在明天，地點可能在吳淞口碼頭一帶，買家很神秘，對方只透露買家是個年輕人，出手極其闊綽，從不討價還價，而且和德國人有過多次合作，雙方信任度很高。具體身份和背景還沒有查清楚！！！”
少將轉過身看著窗外。辦公室裡安靜了下來，安靜得能聽到牆上掛鐘的滴答聲，一下一下，像死神的腳步。少將的腦子裡閃過幾個名字。黃金榮，滬上青幫大佬，有錢，有勢，有人，有槍，但他是聰明人，不會做這種引火燒身的買賣！！！
杜月笙，同樣有錢有勢，但他是生意人，不是軍閥，不會也不敢碰軍隊。地方軍閥，晉綏軍、桂軍、粵軍、川軍、滇軍，他們倒是想要這批裝備，但他們拿不出那麼多錢來，也運不走這麼多東西！！！
那個年輕人到底是誰？少將雙手背在身後，目光深不見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那個接線員，但那個問題的答案，沒有人能回答他！！！
“派人盯著。”少將終於轉過身來，目光銳利地落在那接線員身上，聲音威嚴。“不要打草驚蛇，先摸清買家的底細，搞清楚他們是什麼人，從哪裡來，為什麼要買這批裝備，買了以後打算怎麼用。我要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但不要驚動他們，不要讓他們起疑心！！！”
接線員挺直腰板立正敬禮。“是！”他轉身向外走去，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很快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少將站在窗前望著窗外。夜風吹進來，帶著深秋的涼意，吹得桌上的地圖嘩嘩作響。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聽筒裡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警備司令部。”
“我是劉團長，幫我接通司令官！！！”
電話那頭一陣短暫的沉默，然後是轉接的咔嗒聲。很快，一個蒼老但威嚴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我是司令官。”
少將挺直腰板，對著話筒一字一頓地說：“司令官閣下，剛剛接到密報，有人要在明天接手德國佬那批德械師裝備。六個整編師，兩個裝甲師，一個炮兵師，三個步兵師。買家不明，買家背景也不明，只知道是一個年輕人。我請求指示。”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司令官在思考，在權衡，在做決定。這批裝備的事他知道，國民政府也知道，日本人也知道。各方勢力都在盯著，都在盤算，都在等待。有人在等國民政府籌夠錢，有人在等日本人截胡，有人在等一個能把這批裝備一口吞下的買家出現。現在，買家出現了。
“嚴密監視。”司令官的聲音蒼老但威勢不減，不怒自威。“不要輕舉妄動，先搞清楚買家是誰，背後有沒有其他勢力支援。另外，派人盯緊那批裝備，不要讓人截胡，也不要讓人破壞。這批裝備關係到滬上防務的大局，不能出任何差錯。”
“明白。”少將結束通話電話，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站在窗前望著吳淞口的方向。遠方的江面上，幾盞燈光在黑暗中搖曳，像是幾隻螢火蟲在夜空中飛舞。那是貨輪上的訊號燈，是德國人的船。那批裝備就在那些船上，六個德械師的裝備，價值連城，能改變一座城市的命運，能改變一場戰爭的走向。
蘇天賜此刻當然不知道他的軍火已經被多方勢力盯上了，他正坐在寬敞奢華的客廳裡，面前攤著幾張滬上的地圖，地圖上用紅藍鉛筆標註著碼頭的方位和道路的走向。他一隻手端著紅酒杯，另一隻手拿著筆，在地圖上畫著圈。許文強和丁力站在他面前。
“強子，你帶人先去碼頭，把倉庫和卸貨區清理出來。”蘇天賜放下酒杯，在吳淞口碼頭的位置畫了一個紅圈，“明天一早德國人的船就要靠岸，六個師的裝備，不能露天堆放，必須全部入庫。你再安排幾個懂行的兄弟，負責清點貨物，核對清單，一件一件地查，一樣一樣地對，不能有差錯。”
許文強鄭重地點頭。
“丁力，你負責運輸。”蘇天賜又在地圖上畫了幾條線，“這批貨要從吳淞口碼頭運到川沙縣，沿途要經過好幾個關卡，鬼子、漢奸、巡捕房、黑幫，都可能來搗亂。你多帶些兄弟，開武裝卡車在前面開路，後面跟著車隊，兩側派人騎馬或騎摩托車護衛。”
丁力也應了一聲。
“這批武器裝備關係到咱們以後能不能在滬上立足，關係到咱們那些兄弟能不能在戰場上活下來。”蘇天賜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許文強和丁力，聲音低沉而平靜，但透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我要的是萬無一失。每一支槍，每一顆子彈，每一門炮，每一輛坦克，都要安安穩穩地送到川沙縣。誰要是敢打這批裝備的主意，格殺勿論。”
蘇天賜轉過身來，目光從許文強和丁力臉上掃過。“去吧，都去準備。明天一早，跟我去碼頭。”
許文強和丁力齊聲應道：“是！”
他們轉身大步向外走去，腳步聲急促而有力。蘇天賜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嘴角慢慢浮現出一絲笑意。他轉身走上樓梯，來到二樓的書房。
書房不大，但很安靜。靠牆的位置立著一個巨大的保險櫃，保險櫃門開著，裡面已經空了，東西都被他拿了出來。那些東西此刻正在他的空間裡，堆積成小山一樣的法幣，一捆一捆，一摞一摞，整整齊齊地碼放在空間的角落裡。那些錢是他從橫濱正金銀行、從各個洋行的金庫裡、從漢奸特務們的密室裡搞來的，攢了好長時間，攢了幾十億。他本來還發愁這些錢怎麼花出去，花在哪裡才能花得值，花在哪裡才能花得放心。現在好了，六個德械師，夠他花一大筆了。
蘇天賜意念一動，身形消失在書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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