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川民國之滬上血戰》第747章 恐怖的虎式坦克。(1)

作者:好運不斷·25天前

車隊最前面的是一輛敞篷吉普車,副駕駛座上坐著的不是別人,正是周衛國。這位平日裡不苟言笑、雷厲風行的黃埔高材生,此刻卻像是一個等待拆開聖誕禮物的孩子!!!

屁股幾乎要離開座椅,整個上半身都探出了車窗外,一隻手緊緊抓著車門上方的扶手,另一隻手搭在眉骨上遮擋風雪,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那片被探照燈般雪光映照的密林空地。雪花打在他的臉上,融化成一道道細小的水痕,順著他的眉骨和鼻樑往下淌,他卻渾然不覺!!!

他的心跳比平時快了至少一倍!!!

說實話,周衛國今天晚上原本是沒打算親自跟車來的。蘇天賜出發之前只跟他說了一句“老地方”,他心領神會,立刻下令運輸團和工兵團緊急集合,按照上次接收德械裝備的標準流程做好了所有準備-----車輛、人員、繩索、雨布、登記冊,全部到位!!!

按理說這種接收任務他交給手下的參謀帶隊就行,他自己坐鎮指揮部協調全域性更合適。但他坐在指揮大樓的會議室裡等了不到五分鐘就坐不住了,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上次接收裝備時的畫面-----那些豹式中型坦克、4霞飛輕型坦克、成箱成箱的毛瑟步槍和34機槍,那些東西帶給他的震撼至今都沒有完全消化!!!

要知道,他當年在德意志帝國留學的時候,親眼見過德國裝甲部隊的演習。那是1930年代初,希特勒還沒上臺,德國的裝甲部隊還處於秘密發展的階段,所謂的“坦克”不過是些在拖拉機底盤上焊了薄鋼板、架了兩挺機關炮的簡陋玩意兒!!!

即便是那樣,當時的德國教官仍然驕傲地拍著那些鐵疙瘩說:“這是未來戰爭的決定性力量。”周衛國當時站在演習場邊上,看著那些轟隆隆駛過的鋼鐵巨獸,心裡湧起的不僅是震撼,更是一種難以言說的酸澀——什麼時候,我們中國也能有這樣的裝備???

後來他回國,進了黃埔,又帶兵打了幾年仗,見過的所謂“裝甲部隊”不過就是幾輛繳獲的舊式裝甲車,連正兒八經的坦克都沒摸過幾回!!!

直到上次蘇天賜把那批豹式坦克和霞飛坦克送到他面前,他才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擁有了屬於自己的裝甲力量。而那些裝備的效能之先進、火力之強大,已經完全超越了他當年在德國留學時對坦克的所有認知——豹式坦克的七十五毫米長管高速炮,4霞飛的輕量化設計和高機動性,這些東西別說中國了,就是放在當今世界任何一個軍事強國,都是頂尖的裝備!!!

所以這一次,他實在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非要親自跟車來看看-----大哥又給他們弄來了什麼好東西!!!

隨著車隊越來越靠近密林邊緣,車燈的光束開始掃到那些矗立在雪地中的鋼鐵輪廓。最先映入周衛國眼簾的是一排熟悉的身影-----豹式中型坦克,五輛一字排開,傾斜裝甲上已經覆了一層薄薄的積雪,七十五毫米長管炮在雪光中泛著冷幽幽的藍黑色光澤!!!

周衛國一眼就認出了它們,因為上次蘇天賜給他的那批裝備裡就有兩輛豹式,他親自上去試駕過,對這種坦克的火力和防護至今記憶猶新!!!

但這一次,豹式坦克的旁邊還停著另外幾輛更大、更猛、更令人窒息的鋼鐵巨獸!!!

周衛國的瞳孔驟然放大。

那是三輛虎式重型坦克!!!

它們像三座移動的鋼鐵堡壘一樣蹲踞在雪地上,稜角分明的方形炮塔在夜色中勾勒出一個令人生畏的輪廓。那門八十八毫米主炮——周衛國在德國留學時只在海軍艦炮的圖冊上見過類似口徑的武器,而此刻它正活生生地架在一輛坦克的炮塔上,粗長的炮管斜斜地指向天空,炮口制退器的輪廓在雪光的映照下像一頭史前巨獸微張的嘴巴。光是那根炮管上就有好幾米長,比豹式坦克的七十五毫米炮粗了整整一圈,黑洞洞的炮口大得能塞進去一個成年人的拳頭。

他還沒來得及消化虎式坦克帶給他的衝擊,目光又被旁邊那排4霞飛輕型坦克和灰狗輕型裝甲車吸引了過去——這兩種裝備他上次就見過,熟悉它們的效能引數,但這一次的數量明顯比上次多了不少,光是霞飛就有不下十輛,灰狗更是排了長長一列。而在灰狗的旁邊,還停著好幾輛體型更大、外形更加兇猛的重型裝甲車,八隻巨大的越野輪胎佔據了車身側面一半以上的面積,車頂的炮塔上豎著兩根天線,正面的裝甲板上焊接著一層附加裝甲,焊縫整齊細密,做工精良。

“美洲獅……”周衛國喃喃地念出了這個名字。他在德國的軍事期刊上見過這種八輪重型裝甲偵察車的概念圖,但當時德國人也還停留在設計圖紙階段,據說因為造價太高、結構太複雜而被擱置了。而現在,這種本來應該只存在於圖紙上的裝備,就這麼活生生地停在他面前的雪地上。

再往後看,是一排排機關炮、野戰炮,粗短的炮管和高昂的炮架在雪幕中若隱若現。而在這些火炮的最後方,十二門一百零五毫米榴彈炮和六門一百五十毫米重型榴彈炮整整齊齊地排列成兩排,炮口高高昂起,炮架寬大厚實,每一門炮旁邊都堆著小山一樣的炮彈箱,箱子上用黃色油漆畫著高爆彈的標識。這些重炮的身形比前面那些野戰炮大了整整一圈,尤其是那一百五十毫米重型榴彈炮,粗短的炮管像一門放大了無數倍的巨型迫擊炮,炮彈箱裡每一枚炮彈都重達四十多公斤,搬運時必須兩人抬著走。一炮下去,能炸塌一棟三層樓房。

周衛國看得眼珠子都快瞪直了。他的嘴巴微張著,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幾乎是無意識的咕嚕聲——那是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時發出的聲響。他一輩子流的汗、吃的苦、受的傷,加在一起都沒有此刻心臟撞擊胸腔的力量來得猛烈。這些武器裝備別說見過了,有些型號他連聽都沒聽說過。一百五十毫米重型榴彈炮——那是集團軍級別的火力,整個國民革命軍序列裡也只有少數幾個炮兵團裝備了德國進口的sFH 18型一百五十毫米榴彈炮,而且每個團的數量屈指可數。而現在,單單擺在他面前的就有六門,外加堆積如山的配套炮彈。

車隊在空地邊緣停了下來,卡車的發動機還在低沉地轟鳴著,排氣管噴出的白色尾氣在雪夜中蒸騰成一片模糊的霧障。但車上計程車兵們一個都沒有下車,所有人的目光都直直地盯著前方那片被鋼鐵填滿的雪地,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同時掐住了喉嚨。一個在運輸團幹了三年的老兵油子,手裡夾著的半截菸頭掉在了大腿上,燙得軍褲冒了一縷青煙,他卻渾然不覺,只是瞪大了眼睛望著那些在雪光中泛著冷冽光芒的鋼鐵巨獸,嘴裡無意識地念叨著:“我的老天爺……這是坦克?這是坦克?!這他孃的是坦克?!”

周衛國率先推開車門跳了下來。他的軍靴踩在積雪上,發出嘎吱一聲脆響,濺起的雪沫灌進了靴筒,冰冷的觸感從腳踝傳上來,但他完全顧不上這些。他邁開步子向那些坦克走去,起初還是正常的步伐,後來越走越快,越走越急,到最後幾乎是跌跌撞撞地小跑了起來。他跑到那輛虎式坦克面前,伸出右手,五根手指微微顫抖著按在了冰冷的裝甲板上。裝甲板被雪花覆蓋了一層薄冰,觸感冰冷而粗糙,鉚接的焊縫在他指尖下微微凸起,帶著一種粗獷而紮實的工業質感。他沿著裝甲板往下摸,摸到了寬大的履帶——每一塊履帶板都有他小臂那麼寬,金屬表面上的防滑紋路在雪光中清晰可見。他的手指順著履帶往上摸到了負重輪的輪軸,那裡塗著一層厚厚的防鏽油脂,在低溫下凝成了半透明的蠟狀物,散發著濃烈的機油氣味。

真的。全都是真的。不是夢,不是幻覺,不是他趴在指揮桌上打盹時做的一個離譜的夢。這些坦克是真實存在的,此刻就停在他的面前,冰涼的鋼板硌得他指尖生疼。

他站在那裡,一隻手扶著虎式坦克的負重輪,胸膛劇烈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顫抖,不是因為累,而是因為一種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淹沒的狂喜和震撼。然後他艱難地轉過身來,看著靠在轎車引擎蓋上悠哉悠哉抽菸的蘇天賜,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終於從喉嚨裡擠出了一句話,聲音沙啞而顫抖,像是被人攥住了嗓子眼又突然鬆開:“大哥……這些都是您弄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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