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那個絡腮鬍子守衛下意識地想轉身,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但那聲驚呼還沒有來得及從聲帶傳達到嘴唇,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已經從蘇天賜的手掌中爆發出來。他雙手同時發力,向內猛地一合,兩名守衛的身體在他手中輕得像兩個布娃娃,毫無抵抗之力地撞向對方。
砰的一聲悶響,兩顆腦袋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那不是普通的碰撞——蘇天賜的身體被靈泉水強化了無數次,單手握力足以捏碎一個人的腕骨,這一發力的力道之大,讓兩名守衛的顱骨在碰撞的瞬間發出了一聲沉悶得令人牙酸的脆響,像是兩根粗大的木棍被同時折斷。他們的身體在衝擊力的反作用下各自向後彈開,但蘇天賜的手仍然緊緊攥著他們的衣領,將他們拽了回來,再次撞在一起。這一次的力道比上一次更猛,兩顆腦袋撞上去的時候,連周圍的空氣都被震得微微嗡鳴。
絡腮鬍子的眼睛在碰撞發生的瞬間翻起了白眼,眼珠往上翻得只剩下一片渾濁的眼白,嘴唇翕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高瘦守衛嘴裡叼著的菸頭飛了出去,在雪地上彈了一下便熄滅了,他的身體抽搐了兩下,腦袋無力地歪向一邊。兩具身體幾乎在同一瞬間失去了所有肌肉張力,像兩袋被剪斷了繩索的沙袋一樣癱軟下來,昏死得不能再死。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鐘。沒有槍聲,沒有慘叫,沒有警報聲,只有一聲被寒風吞噬的悶響和兩具倒在雪地上的沉重軀體。
蘇天賜鬆開衣領,面無表情地低頭看了一眼腳下兩個昏死過去的守衛。絡腮鬍子的額頭上已經鼓起了一個雞蛋大的青紫色腫塊,高瘦守衛的鼻樑歪向了一邊,鼻血正從鼻孔裡緩緩滲出,在雪地上洇出幾朵暗紅色的花。兩人的呼吸還在,胸口的起伏雖然微弱但還算規律——他手下留了分寸,沒有直接撞碎他們的顱骨,只是讓他們暫時失去意識,至少幾個小時內醒不過來。
他彎下腰,動作利落地將兩人身上的武器裝備和衣物快速扒了下來——兩支AK步槍、六個備用彈匣、兩把別在腰間的馬卡洛夫手槍、兩副掛在肩帶上的對講機、一串鑰匙、一隻強光手電筒、兩件防寒大衣、兩頂毛線帽、兩雙軍靴。這些裝備在他手中停留的時間不超過三秒,就被一件接一件地收入了空間。兩人身上只剩下了單薄的內衣和襪子,在零下十幾度的雪地裡很快就會被凍醒——如果他們沒有先被凍僵的話。
緊接著,他一手抓住一個守衛的後頸,心念一動,整個人再次遁入空間。這一次他直接利用空間的穿越能力,穿過了那扇厚重的倉庫鐵門——在空間維度的夾縫中穿行時,那些由鋼鐵和混凝土構成的物理障礙對他來說就像是空氣一樣不存在。下一秒,他出現在倉庫內部,手一鬆,撲通撲通兩聲,兩個昏死過去的守衛便像兩袋馬鈴薯一樣摔在了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倉庫內部一片漆黑,只有門縫和通風口透進來幾縷微弱的月光。蘇天賜站在原地沒有動,讓眼睛適應了幾秒鐘黑暗,同時側耳傾聽——倉庫深處傳來輕微的嗡嗡聲,那應該是某種恆溫裝置在運轉;頭頂上方的通風管道里有細微的風聲;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人的呼吸聲或腳步聲。這座倉庫沒有內部守衛,外面那兩個人就是唯一的警戒力量。
他這才從空間裡取出強光手電筒,按下開關,一道雪亮的光柱劈開了黑暗。
光柱所及之處,他微微屏住了呼吸。
倉庫內部的面積比從外面看要大得多,顯然有一部分空間是向地下延伸的。一排排軍綠色木箱和鋁合金運輸箱整齊地碼放在重型貨架上,按照品類和規格嚴格分割槽,貨架與貨架之間的通道寬闊得能並行開過兩輛叉車。牆壁上掛著恆溫恆溼裝置的控制面板,上面的綠色指示燈在有節奏地閃爍著。但真正讓他目光為之一凝的,不是這些倉儲設施,而是那些箱子裡的東西。
最靠近門口的區域,是幾十個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鋁合金長箱,箱蓋上用黑色模板印著俄文和英文的雙語標識。蘇天賜蹲下身,隨手撬開其中一隻箱子,箱蓋翻開的瞬間,一股嶄新的槍油味混合著防鏽紙的乾燥氣息撲面而來。箱子裡面,一支支嶄新的AK-103自動步槍靜靜地躺在定製的泡沫防震襯墊中,槍身在手電筒的照射下泛著冷冽的黑色磷化光澤。他拿起一支掂了掂,分量紮實,摺疊槍托收折在機匣側面,機匣蓋上的銘文清晰可辨——伊熱夫斯克軍工廠生產,俄製正規軍標配。
AK-103,卡拉什尼科夫系列的現代化改進型,採用7.62×39毫米3中間威力彈藥,具備單發、三發點射與全自動射擊模式,理論射速每分鐘600至650發,有效射程500米。繼承了AK系列全部優點——可靠性極高,能在沙漠、沼澤、極寒等極端環境下保持正常射擊,泥沙、雨雪、冰凍都無法讓它卡殼,是目前世界上適用範圍最廣的突擊步槍之一。
他放下槍,重新合上箱蓋,目光掃過面前這些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鋁合金長箱,粗略數了一下——光是這一排貨架上的箱子就有四五十隻,每隻箱子裝六支步槍,總數至少有兩三百支。而在貨架深處,還有更多同樣規格的長箱層層疊疊地碼放著,一直延伸到倉庫深處的黑暗中。也就是說,光是在這座倉庫裡,就囤積了足以裝備好幾個營的俄製現代化自動步槍。
蘇天賜沒有絲毫猶豫,右手一拂,最前排的幾十只箱子便無聲無息地消失在貨架上。他沒有停下,沿著通道緩步前行,目光掃到哪裡,哪裡的貨物便憑空消失。裝步槍的長箱、裝備用零件的塑膠箱、裝彈匣的紙箱,一排排一列列,在他的手掌拂過之後只留下空空如也的貨架隔板,連鋪墊在箱子下面的防潮塑膠膜都沒有留下一絲褶皺。
收完步槍區之後,他繼續往倉庫深處走去。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劈開一條光的甬道,照出了另一批外形不同的軍綠色木箱。他撬開一隻箱子,裡面的東西讓他眉頭微微挑起——PK通用機槍,俄製經典裝備,採用7.62×54毫米R全威力彈藥,以極高的可靠性和持續火力著稱。這種機槍是蘇聯PK槍的早期型號,槍管壁比後來的改進型更厚,散熱效能更好,能長時間連續射擊而不必更換槍管,在瓦格納僱傭軍和眾多武裝力量的裝備序列中都是壓制火力的絕對主力。
他拿起一挺PK機槍,在手中翻看了一下。槍管上套著可拆卸的散熱套筒,槍口制退器是標準的三室式,兩腳架摺疊在槍管下方,供彈機構是從右側送入的不可散彈鏈。整挺槍做工紮實厚重,每一處焊接和鉚接都透著一股蘇聯軍工特有的粗獷美學——不精緻,但絕對可靠。這種槍的有效射程超過一千米,架在三腳架上可以當重機槍用,扛在肩上可以當輕機槍衝鋒,是戰場上最讓敵人頭疼的火力點之一。
他合上箱蓋,右手一揮。裝PK機槍的木箱數量沒有AK-103那麼多,但也足夠武裝好幾個機槍排,此刻全部被他收入囊中。
再往倉庫深處走,貨架上的箱子尺寸變得多樣起來——有些是細長的矩形箱,有些是方方正正的短箱,還有些是摞在一起的塑膠手提箱。蘇天賜逐一撬開檢視,發現裡面全都是好東西。細長箱子裡裝的是GP-25下掛式榴彈發射器——俄製經典裝備,可加裝於AK系列步槍的槍管下方,發射40毫米VOG-25榴彈,有效射程約400米,用於攻擊輕裝甲、叢集目標和防禦工事後的敵人。這種榴彈發射器安裝簡便,不需要對步槍做任何改裝,直接卡在槍管下方的掛架上就能使用,是步兵班火力升級的不二之選。
方方正正的短箱裡裝的則是另一種榴彈發射器——南非製造的L轉輪式榴彈發射器,6發彈巢設計,半自動轉輪供彈,相容多種40毫米彈藥,從高爆彈到催淚彈到煙霧彈都能打,火力持續性和射擊速度遠超單發下掛式榴彈發射器。這種武器在近距離巷戰和叢林戰中是名副其實的“步兵大炮”,一個熟練的射手能在幾秒之內將6發榴彈全部傾瀉到目標區域,形成一片致命的彈幕。
蘇天賜把這兩樣東西全部收了起來,然後又發現了數量不等的各種40毫米榴彈——高爆彈、空爆彈、溫壓彈、煙霧彈、催淚彈、照明彈,每一種都用不同顏色的標識帶區分,裝在密封的塑膠手提箱裡防潮防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