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吃過東西之後,四人帶著鏟子一起將已經發現的卡車從沙裡挖出來。
賀舟站在卡車車窗外,輕輕敲了敲玻璃看著正在中場休息的其他三人說道:“這些車的玻璃基本都是完好的,車上也沒有明顯的破壞痕跡,但是。”
他指著卡車的鐵皮外殼:“外部卻有一些不像是普通駕駛會留下的痕跡。
結合第一輛車裡那個沒有明顯外傷,卻死在車裡的人,我懷疑他是被困死在車裡的。
會困死在車裡,說明外部有非常大的危險,讓他連離開車廂都做不到,或者不敢做。”
矣多又是點頭又是滿臉疑惑:“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賀爺,我們從昨天下午來到現在,什麼危險都沒有啊?”
這個問題無需賀舟解釋,姓趙的拍了一把矣多的後腦勺說道:“這還不簡單。”
他指著已經做過簡單清理的四五輛卡車說道:“你看這些卡車的排列,繼續挖下去大概能看出來是圍成了一個圈。
先來的人那個時候肯定也是到達這裡後紮營休息,在無意識中被襲擊了。
否則這麼多車上,就不應該只有第一輛的駕駛室裡有人。”
無邪猜測道:“或許跟墓室裡的機關一樣,這裡的危險也是有觸發機制的。”
一上午的時間,四人都在清理卡車周圍的沙子中度過。
原本指望著能在車裡找到一些有用的資訊,卻不知道是當時這個隊伍發生意外的時候身上本身就沒什麼能證明的東西,還是後面有人來這裡清理過現場。
圍在篝火邊賀舟啃了一口手裡乾巴巴的饢聽著矣多和姓趙的你一句我一句,煞有介事的分析起當前的情況。
一個可能是真一無所知,另外一個就是純飆演技。
賀舟對於姓趙的那種提出一堆問題,討論半天卻最終零個問題被解決的說話邏輯完全沒有想要加入的想法。
甚至好幾次兩人都快聊跑題了,如果不是賀舟知道內情,大概都會被姓趙的帶偏。
無邪看了一圈說道。“這些車停的位置很奇怪,像是要把什麼東西圍起來。”
“有可能是營地、也有可能是當初那群人找到了什麼,所以才圍起來。”賀舟猜測著。
“我有一個問題。”矣多忽然舉手,像是上課提問一般。
聞言原本在說話的無邪和賀舟都轉頭看向他,眼神里寫著:‘什麼問題?’
“就算我們知道被圈起來的地方下面有地宮,但這周圍全是這種滑不留手的沙子,要怎麼打盜洞?”
這小子居然還真的思考起這問題來了。
賀舟難得覺得有些好笑,他剛想調侃兩句,卻見遠處露出了些許鐵皮的卡車上,表面一層白沙撲簌簌的落了下來。
他猛地站起來,目光緊緊盯著那輛卡車。
“怎麼了?”見他的動作,無邪也跟著站起來。
兩個夥計已經反應極快的轉向了賀舟所看的方向,姓趙的謹慎問道:“賀爺?”
賀舟的手壓在刀柄上,聲音沉沉說道:“第四輛車上的沙落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