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南房中,四個人圍坐在一起,其中三人臉上都是嚴肅的神情看著賀舟。
事情還要從一個小時前說起。
賀舟那句:‘總這麼吐血也不是個事兒。’大概是刺激到了謝雨臣的某根神經,在電話裡只草草的說了一句:“等著。”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前者莫名在對方的語氣中品出了一點山雨欲來的架勢,心裡盤算著到底是按照謝雨臣的話等著呢,還是找補一下,表一下‘忠心’。
想了半天,賀舟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等著’的意思也不是‘要你好看’,說不定就是讓他等著醫生一會兒就來呢。
於是他就這麼躺在搖椅裡,一邊思考著到了港城之後要如何行事,一邊等待著老中醫的到來。
這期間無論是謝雨臣還是黑眼鏡都沒有再跟他打過電話。
賀舟以為一會兒大機率就是謝傢伙計帶著老中醫過來,所以他還想著要不要旁敲側擊一下,如果現在上飛機的話會不會有問題。
結果他在四合院裡算盤打的啪啪響,一小時後迎來的卻不是敲門聲,而是大門鎖芯被轉動的開門聲。
他猛地從搖椅上做起來,不太確定的透過南房玻璃看向照壁的方向,同時心中還在吐槽:‘不會吧,謝雨臣就這麼信不過他,居然還讓黑眼鏡來監工?’
結果誰料到,來的人不是黑眼鏡,或者說不止是黑眼鏡。
老中醫和黑眼鏡連同謝雨臣都一起來了,後兩人臉上雖然一個帶著笑意,一個面無表情,卻總讓他看出一種相同的感覺來。
賀舟相當無語,明明在電話裡他都跟謝雨臣解釋了,那些話只是修辭手法。
合著廢了半天口水是一點用沒有,這位爺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知道無法反抗的賀某人只用了半秒就接受了這個事實,他乖乖的坐在南房桌邊,伸手放在脈枕上,等著這位頭髮還有一些凌亂,也不知道是不是從被子裡被薅起來的老中醫搭腕號脈。
謝雨臣和黑眼鏡就這麼虎視眈眈的一左一右分坐兩邊,像極了門神。
彷彿要嚴防死守賀舟一切可能的作弊使眼色行為。
老中醫細細的號著脈,臉上沒多少半夜被打擾的不滿神情,反而是作為醫者對待病人的認真與細緻。
要不說人家這麼多代都在謝家做事,深受謝家這些心思深重的家主信任呢。
至少賀舟對這位老中醫是一點毛病都挑不出來。
末了,老中醫一臉嚴肅的號完脈之後開始跟謝雨臣彙報情況。
別說跟賀舟眉目官司了,除了檢查以外,這老頭子從頭到尾就沒有跟他目光交匯過,深諳在謝家的生存之道。
“確實正在恢復,目前出血量應該有明顯的減少,並未見惡化的跡象。”
他這話說完,南房內的三人均是鬆了一口氣。
賀舟覺得自己總算是熬出頭了,饒是他平時沒事願意在家裡待著,但也不是這麼個待法。
他看了看明顯臉色好一些的謝雨臣,感覺現在就算問問題應該也不會被謝當家扣工資了,雖然謝雨臣也從來沒少給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