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雨臣另外一隻手緊緊握著椅子的扶手,手背上因為用力青筋暴起。
他知道賀舟的血液有解除蠱毒的能力,也聽黑眼鏡說過相當痛苦,但是這還是他第一次親身體會。
即便是咬緊牙關,謝雨臣仍舊忍不住痛的悶哼出聲。
好在賀舟動作很快,蠱蟲沒有在他身體裡漫延太多,所以解除起來也比較快。
謝雨臣靠在椅背上,冷汗順著他的臉頰滑落,一種無力感充斥著他的身體和四肢。
賀舟在看見對方手上的黑色脈線徹底消失之後就轉身進了內書房。
他知道謝雨臣的內書房裡是有一套非常專業的急救套裝的。
等他出來的時候,謝雨臣正臉色蒼白的看著他:“你之前……”他只說了三個字就沒有繼續說下去了,似乎是說話都很費勁。
賀舟知道這次謝雨臣其實是無妄之災。
他一邊熟練的給謝雨臣傷藥包紮,一邊腦子裡飛快的想著這次事情的來龍去脈。
事情是誰做的不言而喻,但卻並不是衝著要謝雨臣命來的,或者說,這其實也是一次試探。
如果成功了,那麼謝雨臣死亡,謝家必定大亂,九門內亂,而這個時候無邪卻正好在古潼京。
如果失敗了,那麼就能徹底坐實賀舟血液的能力,謝雨臣的書房內沒有那麼多幹擾項。
不可能有什麼特殊的藥物專門對付蠱蟲,要想救謝雨臣只有賀舟的血液能力真實有效。
“是我疏忽了。”賀舟低著頭聲音沉沉。
以往送到謝雨臣面前的檔案都是要先過一遍黑眼鏡的手,然後才會交到謝雨臣手裡。
但今天他來這裡蹭飯,黑眼鏡正好就帶著人去處理謝家先前那件事的後續去了。
原本檔案拿上來的時候他也想檢查,但謝雨臣說梁灣已經調查無邪那邊去了,汪家沒必要把目光一直放在謝家。
賀舟承認,自己也是圖省事就默認了對方的說法。
但他也知道,如果今天自己不在這裡的話,謝雨臣不會有此一遭。
汪家這是等不及了,要驗證他身上的血液是不是真的有強力的效果。
‘還好……’
不幸中的萬幸,他們用的是蠱蟲,而不是某種毒素。
“跟你沒關係。”謝雨臣的聲音雖然還帶著疲憊,但比剛剛處理完蠱蟲的時候好多了。
他還有精力自嘲道:“看來謝家還是沒清理乾淨。”
雖說送到他面前來的檔案黑眼鏡之前會檢查一遍,但從來沒有出現過任何問題。
而且在交到黑眼鏡手裡檢查之前,謝家的夥計也會先檢查一遍,並不是只有一層保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