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的意思是他們是故意選擇我在的時候把東西夾帶進來的。”賀舟給謝雨臣包紮好之後靠在書桌邊給自己包紮傷口:“今天不是你就是我,他們是想測試我血液的能力。這麼多次了,汪家就算再蠢也應該發現了,何況他們還不蠢。”
謝雨臣伸出手接過賀舟手裡的藥粉袋子開啟灑在對方掌心的傷口上,又拿起了紗布包紮。
“這樣也要。”他說著:“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說完他還笑了笑。
可是笑容尚未散去,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臉色猛地一沉:“這段時間關於你身份的問題異常肯定被汪家知道了,他們這次是想做最後的確定。
如果我沒死,那你身上有張家人血脈的事情就坐實了,而且還是麒麟血。”
賀舟看了看手背上打好結的紗布,將處理了兩人傷口的醫用棉和染血的紗布都扔進了書桌上的筆洗裡,澆上一點酒精點燃。
瞬間棉花外圍騰起淡藍的焰尖,隨即火焰蔓延,紗布上那些曾被血浸透的紋路變得焦黑捲曲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兩人的視線都落在了筆洗內燃燒的火焰上。
火焰並不猛烈,卻緩緩的吞噬著棉體,迅速塌縮成焦脆的黑灰,紗布則翻卷著露出內部染透的層理,直到最後徹底變成飛灰。
“是好事。”賀舟將白瓷杯裡已經涼掉的茶湯倒進了筆洗中:“他們既然要這麼信,那就這麼信吧。”
可謝雨臣眉間卻凝起了些許擔憂,但最終他也什麼都沒說,只是提醒賀舟小心。
後者笑了笑調侃道:“這話應該我來說吧,這些東西對我可沒效果。”
謝雨臣收回看著他的目光,視線轉移到了那夾帶在檔案裡的金屬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血只對蠱蟲有效。”
賀舟沒敢接這話,只能假裝沒聽見,然後轉移話題:“我讓廚房加兩個菜吧,給咱們花兒爺補補。”
說罷,他走過去把那沓謝雨臣還沒有過手過的檔案重新檢查了一遍,將裡面那個金屬薄片抽出來用紙包好收進腰間的包裡這才離開了書房。
既然汪家都做到這份上了,賀舟自然也要帶著自己‘負傷’的手招搖過市一番,才不枉費對方的辛苦。
不過話又說回來,謝家跟海外張家也差不多了。
人員構成繁雜,導致很容易出現今天這種問題。
賀舟幾乎不怎麼擔心無邪那邊出事,其原因之一也是無邪身邊全是無二白的人。
吳山居看上去四面漏風,但反而比謝家更安全一些。
*
賀舟從廚房回來的時候正巧碰到處理完事情回來的黑眼鏡,對方隔著老遠就在那兒揮手,讓他不注意到都不行。
黑眼鏡幾乎在看見賀舟的下一秒就發現了他手上的紗布,沒人能看出他眼鏡後的眼神,但對方臉上那笑容依舊。
兩人前後腳回到謝雨臣的書房。
黑眼鏡還沒來得及開口問,謝雨臣就先說話了:“東西是夾帶在檔案裡送進來的,瞎子,你先去把今天接手這件事的人處理了。”
他沒有讓賀舟來處理這件事,是因為賀舟一直以來都不碰謝家的內務,反正黑眼鏡很快也能回來,謝雨臣也不急這一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