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看見電腦上顯示的時間時忽然有些心虛。
大概是這次重來事情進展的比他想象中順利太多,加上或有意或無意的與關鍵人物放鬆接觸,以至於某些陋習也開始死灰復燃。
賀舟覺得自己現在像極了暑假剛剛開始時,暗暗發誓要早點完成作業的學生。
一堆學科的作業擺在眼前,看上去雄心鬥志要大幹一場的模樣,結果直到老媽喊吃飯也還沉浸在先做哪科的思想鬥爭中。
最後的結果大概是……
直到暑假的最後幾天點燈熬夜,腦子裡除了如何讓作業變得體面一些以外,就是祈禱老師們大發慈悲不要細看這堆積如山的暑假作業。
思緒回籠,賀舟看著眼前的兩個選擇,又再次看了看時間,剛剛一不留神放空,就又過了半小時。
‘要不……先吃早飯吧。’他想著:‘正好餓了。’
對於吃的他總是沒有什麼特殊的選擇困難,於是廚房裡開始瀰漫起飯菜的香味。
等賀舟再次回到南房,坐在書案前的時候已經是午飯過後了。
而經過兩頓飯的深思熟慮,他決定先從‘拼圖’入手。
有這個決定到不是因為什麼特別的理由,而是賀舟發現,如果‘拼圖’看不懂的話那就是真的看不懂。
對於這個隱藏的極深,以至於差點就錯過的‘拼圖’,他之前在陰山的時候就有了一些想法。
電腦上依次排列著已經收集到的所有‘拼圖’。
第一張,從贛省拍回來的石窟浮雕內容,那個時候他完全不知道那些浮雕到底有什麼作用,拍照也只是單純的想著‘工作留痕’而已。
第二張,從裝著古潼京地圖的石匣中開出來的,那碧璽屏風後看似普通的山水圖,卻也是讓他發現這個東西意義不同尋常。
第三張,從張海碦那邊傳過來的,原本張家應該有兩張圖的,只可惜當年內亂只留下了一張。
而也是這張圖的出現讓賀舟確定了此事與張家有關,同時也驗證了他之前對於張家其實才是龍脈破釜沉舟的後手這一猜測。
第四張,前不久他跟謝雨臣黑眼鏡兩人一起去陰山那個充滿蠱蟲的虛冢中拍回來的。
這張圖存在的位置非常隱秘,不是在主墓室或者陪葬室中,甚至不是在通向主墓室的路上,而是出現在一個虛冢中的虛冢路上。
甚至那條路還是一個看上去草草修建的甬道,連地面都沒有鋪就青磚,坑坑窪窪的毫不起眼。
正常人誰會想到這樣一個地方,居然會隱藏著或許十分重要的線索?
反正在黑眼鏡從影片中一閃而過的畫面裡捕捉到資訊之前,他完全沒想過資訊會隱藏在那裡。
將這四張圖羅列出來之後,賀舟的目光依次掃過。
第一張圖出自贛省,而那個位置與龍脈的八卦陣法中‘兌位’相同;第三張圖出自張家,早在第二次進入張家古樓的時候就已經確認了張家與索氏,甚至是與龍脈的合作關係;
第四張圖出自陰山,同樣與龍脈八卦陣法中的‘坤位’呼應,甚至那虛冢下面很可能就是真正的‘坤位’所在。
那麼……
他的目光落回第二張圖上,問題已經很明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