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鏡從來都是人未到聲先至。
賀舟窩在椅子裡都還沒有站起來就已經聽見了對方由遠及近的聲音。
他手裡拎著兩罐可樂,還有一看就知道是從謝家打包回來的吃食,裹挾著一陣風進了南房。
三月中旬正是開春的時候,雖然天氣好的時候也算是宜人,但入夜之後的溫度仍舊有些許涼意。
黑眼鏡一身漆黑,長款的風衣加上墨鏡隱匿於黑暗中,倒是真的有種肅殺的感覺。
當然,前提是手裡拿著的是匕首,而不是可樂和宵夜,撲面而來的也不是血腥味,而是滷味。
“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賀舟半抬起腦袋看向那個正在用腳後跟關門的人。
黑眼鏡抬起手晃了晃手裡的東西呲牙笑:“花兒爺派遣,順便還給你帶了吃的。”
說著他把大包小包的餐盒放在茶臺上,坐在邊上朝著賀舟招手:“快來嚐嚐,我走的時候剛剛出鍋的,這是花兒爺讓人給你單做的,可不是打包的剩菜。”
賀舟走過去坐下,他當然知道這些是謝雨臣讓人單做的。
謝雨臣要唱戲,所以一直很保護嗓子,吃的東西都是清淡為主,就算是正常喝酒吃飯,那口味跟他也是完全不在一個頻道。
而黑眼鏡帶回來的這些,他剛開啟口袋就有濃濃的麻辣味飄出來,不用看也知道是西南地區的口味。
賀舟看著對方開啟餐盒,然後把塑膠袋裡的可樂放了一個在自己面前,他挑眉:“給我帶的宵夜?”
黑眼鏡一點都沒客氣拿起另外一瓶可樂,噗呲一聲拉開了蓋子:“一個人吃多沒意思。”
賀舟嗤笑一聲沒再多說,也拉開了可樂的拉環。
碳酸飲料的刺激讓他原本有些混沌的大腦清醒了一些,在南房裡想了一天那些該死的‘拼圖’,讓他覺得腦子都快被分成一塊塊拼圖了。
“看你的樣子是有什麼進展了?”黑眼鏡雖然生理意義上的眼神不好,但某種意義上也是眼神很好。
賀舟只是權衡了一瞬,就將自己今天的猜測說了個七七八八。
古潼京的事情確實沒有什麼好隱瞞的,這件事已經十分明顯的將張家牽扯進來了,黑眼鏡也完全算得上是局中人。
不過在他說到還在等張海碦那邊回電話的時候,黑眼鏡啃雞爪的動作停頓了一瞬。
隨後也不用賀舟問起,他灌了口可樂說道:“如果只是古潼京的話,他那邊應該不會有什麼線索。”
賀舟啃雞爪的動作也停下來了,他眼神里還帶著一絲茫然,不明白為什麼海外張家的事情黑眼鏡會說的這麼篤定。
“你去過?”他下意識的猜測道。
黑眼鏡搖了搖頭:“沒有。”他看著賀舟說道:“我只是從啞巴之前的態度推測,古潼京對於張家來說可能是比較重要的地方,不是說像長白山青銅門的那種重要。”
他猶豫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要怎麼解釋,半晌才再次開口:“張海碦對於張家本家的態度你應該知道,他完全是保皇派。
所以對張家一些理念也算是百分之一百的推崇,比如張家令行禁止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