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下,披著外衫坐在床上的薛濟恆面上毫無血色。
“咳……讓鄒明海……咳……來一趟。”
薛濟恆一邊咳嗽,一邊對站在床前的丫鬟吩咐了一句,眼中的神色晦暗不明。
一而再,再而三。
在神都中究竟發生了什麼,會讓那幾家對賈恩侯窮追不捨,非要置於死地不可。
另一邊,王家。
“不是?確定不是?”
王家宅院的書房內,王子勝看著眼前的男子連聲確認。
“不是,我們的人沒有再動手。”
男子語氣肯定的否認。
“那就好。”
王子勝長舒了口氣,差點嚇死他了。
一百多人全死了,屍體還明晃晃的被人瞧見了,若是二弟安排的人,他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算時間,二弟那邊離金陵已經很遠了,就算飛鴿傳書,一來一回,黃花菜都快涼了。
不過,既不是他們的人,那出手的是誰?
*
天色漸亮,長青縣丞外,一輛牛車排在進城的隊伍中,緩緩移動。
牛車上駕車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老漢,老漢身後的車板上滿滿當當的坐滿了十多人,男女老少皆有,揹著揹簍,帶著籮筐,顯然都是附近村裡進城趕集的村民。
半炷香後,牛車駛到城門前,城門處守門的衛兵對駕車的老漢似乎並不陌生,簡單掃了一眼,便放了行。
穿過城門後,牛車在附近停放車輛的地方停下,車上的乘客帶上各自的東西紛紛下車,三五成群的往城中各處走去。
其中一個三十左右的男子和一個二十五六長著一張娃娃臉的年輕男子,遠離了牛車後,兩人掃了一眼四周,對視一眼,腳下一轉不約而同往不遠處一家茶樓前的吃食攤子走去。
“兩百人?不是說是一百人?”
“就是兩百人!我隔壁的張大爺家的女婿的二姑的外甥的連襟,就是縣衙的衙役,他親口說的那地方血流成河,屍堆成山,死了足足有兩百多人!”
“不對呀!我聽說的是三百人,運屍體的車拉了好幾個時辰,縣裡的義莊都放不下了。”
“嗨!你們說的都不對!我聽說……”
……
陳志山與姜寧剛走到攤子近前,各種議論聲傳入耳中。
“幾位老哥我剛剛聽你們說兩百人三百人什麼的,是縣裡發生了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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