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那就不去。”
嗯?
朱氏的話一齣口,賈珍驚疑地看向朱氏,對方之前可是想要他去來著。
“去了,也許未必是好事。”對上賈珍地目光,朱氏面色沉凝道,“以赦叔的身份,能讓甄家動殺心,赦叔所做的事或是所知曉的事,恐怕絕不簡單。”
赦叔如今雖已經沒了爵位,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赦叔身後站著的是皇上與上皇。動了赦叔,皇上與上皇能善罷甘休?
身為上皇的心腹,甄家應當看得更明白,可甄家偏偏就對赦叔出了手,那隻能是,若不對赦叔動手,後果會更嚴重。
甄家的老太太曾是上皇的乳母,神都中還有甄太貴妃和忠順王爺,在這樣的狀況下,什麼樣的事才會對甄家造成嚴重後果?
聽到朱氏的話,賈珍眨了眨眼,下一瞬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面色倏地一變,目光驚恐的直直看向朱氏,“你是說?”
“很可能。”
朱氏對賈珍點點頭。
賈珍瞳孔瞬間睜大,他之前雖然覺得他赦叔這次在金陵玩的比在神都還大,但並未深想,萬萬沒想到——
“夫人,我覺得金陵這邊的事已經辦得差不多了,咱們今晚收拾收拾,明日就走?”
面上神色變換了好一會兒,賈珍咬了咬牙,看向朱氏。
他親爹,為什麼辭官出家待在玄真觀裡一步都不出,就是因為沾了“皇權”那兩個字。
而且去年中秋宮宴後的事歷歷在目,他賈珍惹不起,還躲不起?
“聽老爺的。”
朱氏一怔,隨後淡淡笑道。
金陵這邊不久之後肯定會發生變故,離開了正好。
下了決定,賈珍立馬召來府裡的管事,一樣樣事吩咐下去。
這次隨著南下金陵的人不少,兩艘停在金陵碼頭上的船也還沒有與船工和船行結算佣金,離開之前這些都要安置處理好。
寧國府老宅這邊的一番動作,自然瞞不過隔壁榮國府老宅裡的人。
賈珍夫妻倆準備離開金陵也不是什麼說不得的,稍一打聽,榮國府老宅的管事便得了訊息,趕忙派人快馬往金陵回報。
報信的小廝前腳剛出了榮國府老宅,宅子內大廚房附近的側門輕聲從裡面的開啟,一個一身藍衣的丫鬟手中提著一個竹籃從門中走出。
馬蹄聲漸漸遠離賈家莊,近兩刻鐘後,一人一馬沿著道路駛進一片樹林,在經過路旁的一棵樹下時,一個黑點突然從樹梢上直直落下,不偏不倚的砸到騎在馬上的小廝的身上。
身上猛地一痛,小廝吃痛摔下馬,在地上滾了一圈,直接暈了過去。
神都,曾經的保齡侯,如今的保齡伯府內,濃郁的藥味在房間中瀰漫,史鼏靠著軟枕半躺在床上。
史夫人眼睛紅腫的吹了吹手中的湯匙,輕輕將匙中的湯藥喂向史鼏。
喝了大半碗湯藥,史鼏看了一眼坐在床頭前的矮凳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的史鼎,對史夫人抬了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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