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們以乞討為生,能不能討到東西,基本上都是靠運氣。
只要走一段路,說幾句話就有銀錢拿,松墨不覺得有人會放棄這麼容易的機會。
而且八家鋪子,除了明月樓和珍玉軒,其他的有三家收信的只是店裡的夥計。
剩下的三家,送信的乞丐因為他之前的話特意留意了,見到信後面色都說不上好。
明月樓和珍玉軒收信的也不太對,明月樓和珍玉軒兩家的掌櫃是堂兄弟,年紀都已經過了五十,可收信的卻是兩個年輕男子。
在松墨低眉思索間,一個十六七歲身材瘦削的年輕男子從餛飩攤子一旁的人群中走出。
有人靠近,松墨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走到他近前的年輕男子,一身衣衫疊滿補丁,瞧著和剛剛的小乞丐們的穿著相差不大,面上也是缺衣少食的面黃肌瘦,但五官卻十分出色,比起他見過的不少公子少爺都不遜色。
趙卓比之前圍著松墨的小乞丐們來的更早,在松墨往餛飩攤子走去的時候,趙卓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看了過去。
樣式特別的褐色短打,和那位賈爺身穿的一模一樣。
隨後見到松墨被小乞丐圍住,趙卓驚訝過後,不由得挑了挑眉毛。
那位賈爺尋他打探訊息,眼前的人昨日又讓他手下的人送信,兩件事竟然連到一起。
“這位兄弟,不知可認得賈峰賈爺?”
趙卓抬手抱拳。
“你是?”
松墨的眼中的驚詫隱去,打探的看向趙卓。
“賈爺前兩日,讓我和兄弟們打探一件事,行不辱命已經打聽到一些訊息。只是昨天有兩位兄弟接了一個送信的活,卻沒有成功將信送出去。”
趙卓說著,目光一邊注視著松墨面上的神色變化,一邊從懷中取出兩封信。
賈赦親手寫的信,每一封松墨都仔細看過,信封剛從趙卓的衣襟中露出,松墨的面色當即一變。
日頭漸高,東城門處來往進出的車馬排成一線。
兩輛馬車沿著街道行到城門前,領先一輛緩緩駛入出城的隊伍中,另一輛馬車則往左一轉在街道邊停下。
一身錦衣的年輕男子走下馬車,幾步走到領先一輛馬車前,動作利落的跳上馬車。
錦衣男子身後,捧著一個木匣的珍玉軒夥計,在錦衣男子上了馬車後,也快速上到車上,將木匣遞進車廂後,在外面趕車的車伕身旁坐下。
出了城門,馬車一路往前,行了半個多時辰後,左拐進一條小道。
“兩位少掌櫃,樂山村到了。”
沿著小道繼續往前,兩刻鐘後,一塊橢圓形的石碑闖入視線,坐在車伕身旁的珍玉軒夥計轉頭低聲提醒道。
珍玉軒夥計的話音未落,馬車的車簾從裡面掀起,車廂內的兩人的目光掠過村口的石碑,快速掃了一眼整個樂山村,隨後相互對視一眼。
樂山村這個名字,他們兩人都聽過不止一次,今天卻是第一次到這邊來,整個村子的狀況讓兩人都感覺有些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