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木香漸漸蔓延至整個臥室內間,一陣睏意襲來,賈赦抬手打了個哈欠。
姜寧見狀上前,理了理床鋪,動作嫻熟的接過賈赦手中褪下的狐裘錦衣,放到一旁的架子上。
床榻兩側的帳幔放下,帳幔中賈赦閉上眼,在木香縈繞中陷入沉睡。
一夜好眠,賈赦再次睜開眼,屋外天色大亮。
掀開帳幔起身,穿上衣裳,賈赦的目光看向角落裡的香爐。
燃燒了一夜,香爐中溢位的香氣只剩下淡淡一縷,在空中斷斷續續的飄動。
收回視線,賈赦腳下移動,走到窗前。
緊閉的窗戶推開,迫不及待地自窗外湧入屋內的陽光帶著一絲熱意。
窗外,竹樓前的石桌桌面上的斑駁竹影,隨著輕風不時移動。
伴著陽光一同竄入屋中的清風,吹動散亂的髮絲。
再次看了一眼床榻一側角落裡的香爐,賈赦側過身,鳳眸半眯,慵懶的倚著窗前的書案。
四凝香有安神助眠的效果。
從昨夜亥時入睡開始,到現在辰時末臨近巳時,將近五個時辰的時間。
這些天一直十分沉重的身體,似乎在這將近五個時辰的一覺之後,輕便了許多。
樂山村內,賈赦剛剛從睡夢中甦醒,神都東城門處,松墨趕著牛車緩緩穿過城門,趕往東市的方向。
往日里趕車送樂山村裡的叔嬸嫂子們進神都買賣東西的都是村裡的青壯漢子。
這兩日村裡忙著修渠築堤,大夥兒抽不出身,趕車的活計便落到今日也要去神都的松墨身上。
到了東市,將牛車停好,笑著目送車上的叔嬸嫂子們走進東市,松墨走下牛車,穿過街道,走向街道另一側的一個餛飩攤子。
餛飩攤的攤主是一對頭髮花白的李姓夫婦,兩人在東市附近已經擺了十多年的攤子。
說到東市街口的餛飩攤子,附近的人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李家夫婦的餛飩攤。
松墨剛走到混沌攤近前,七八個矮小的身影突然從攤子附近的角落裡“刷”的竄出,將松墨團團圍住,引得混沌攤前的其他人紛紛轉頭看去。
待見到竄出去的黑影的模樣,眾人頓時面面相覷,矮小的身影全都是小乞丐。
一群小乞丐圍著一個穿著褐色短打的年輕人,被年輕人引著往東市停車的地方走去,一邊走還一邊嘰嘰喳喳的說著什麼。
不一會兒,年輕人解開腰間的荷包,從荷包裡掏出了什麼一一放入小乞丐的手中。
得了東西,小乞丐們的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腳步輕快的四處散去。
將最後一個乞丐送走,松墨眉頭皺起,面上的神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昨日松煙和他說過,把信交給乞丐們送出去後,再和乞丐們說一句,他今日在東市這邊的餛飩攤子等著。
送過信後,今日若到東市這邊來把各個鋪子的掌櫃收到信後的反應告訴他,會另有一份銀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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