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男子的話一齣,三人的臉色當即一變。
“算時間,從二月下旬到現在,也不過兩個月的時間。你們少爺的性子,之前的那一件,三位掌櫃應該都看明白了,那是眼睛裡容不得沙子的。”
將三人身邊的變化盡收眼底,年輕男子繼續添了一把火。
“時間不多,請三位掌櫃好好想想我之前說過的那樣東西。我家主子的能耐,三位也見識過了,你們少爺說來現在也不過是個普通百姓。”
年輕男子圖窮匕見。
都是活了幾十年的人精,這三人面上對他表現得歸順恭敬,心裡的心思卻都不少。
每次涉及到那樣東西不是不見兔子不撒鷹,就是想方設法的搪塞他。
“公子,我等絕無二心。”
年輕男子話音落下,三人再次對視,坐在右側下首第一位,身穿靛青色圓領長袍的中年男子表忠心道。
“我自是相信三位的,只是如今留給三位的時間確實不多。”
年輕男子說著端起手邊的茶杯,撥了撥杯蓋。
端茶送客。
見到年輕男子的動作,三人的面色再次變了變,站起身對年輕男子行禮告辭。
午時過半,太陽懸在天空正中。
三道身影繞過影壁從視野中消失,年輕男子站起身,出了大廳,走到正房左側的耳房前。
耳房的門窗緊閉,一個小廝站在門前,似在看守著什麼。
見到年輕男子,小廝躬了躬身,退到一旁。
抬手推開門,年輕男子進入屋內,走到靠牆的床前,在凳子坐下,隨後看向床上動彈不得的中年男子笑道,“叔叔,今日感覺如何?”
“你……不是……我……侄子……”
眼神狠狠的瞪著年輕男子,鄧同的話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蘊含著濃烈的恨意。
“呵呵,已經認出來了嗎?可惜呀,晚了。”年輕男子眉梢一揚,明明只算得上是中等的普通五官,露出一絲不協調的邪氣,“所以鄧掌櫃,好好想一想我家主子要的東西究竟在哪,否則你那可憐侄兒就要去地下與父親團聚了。”
*
樂山村,山上,石桌上的斑駁竹影只餘下一角。
竹樓一樓的正廳內,將手中的空藥碗交給姜寧送回廚房,賈赦身體往後一傾,斜躺在榻上,目光看向坐榻一旁的矮几。
矮几上,周清兩人留下的木匣旁,昨日交給松墨的十封信的中兩封,完好的並列在一起。
墨香齋的掌櫃鄧同臥病在床,自半個月前開始,墨香齋的掌櫃便由鄧長青的侄兒暫代,自那時起鄧長青便也再沒有在人前露過面。
周氏糧鋪,據那位被稱為“小三爺”的趙卓所說,去送信的小乞丐並不是陌生面孔,糧鋪的掌櫃霍奇還曾幾次給過趙卓手下的乞丐吃食。
昨日在看到趙卓手下送信的小乞丐時,對方一開始和往日一樣並無異色,可在見到小乞丐手中的信後卻瞬間變了臉色,讓鋪子的夥計直接把人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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