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時過半,過了正午,神都各門進出來往的車馬行人漸漸減少。
神都東城門處,檢查出城的衛兵身邊意外的多了兩個身穿皂衣,腰佩刀劍的順天府差役。一旁,城門校尉坐著的楊木方桌上擺著三盤果子小吃。
“喀嚓!”從盤子裡捏了一粒瓜子扔進嘴裡,城門校尉嚼巴了一下,吐出瓜子皮,“你確定人會往我這邊來。”
“那三人住的地方已經去過了,人不在。”
城門校尉對面,周逸伸手拎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碗茶。
“人不在,也不一定會去找那位公子,說不得人直接跑了。”城門校尉繼續嗑著瓜子,“照你推測的,那三人的所作所為,去了那位公子那肯定好不了,還自個兒上趕著湊上去?”
“那位手下的鋪子,店裡的夥計大部分是僱的,但負責的掌櫃卻是都有身契的,他們跑不了。”
周逸眼神沉了沉,解釋道。
那位賈公子手中握著身契就等同於握著那三人的命,在這樣的狀況下,還敢動心思,足可見背後的人給出的籌碼絕不簡單,或者說,背後的人本身就不簡單。
“嘖!倒是把這茬給忘了。”
城門校尉吐出口中的瓜子皮,從盤子裡挑了一顆脆果子,扔進嘴裡,咬得“咔咔”響。
在城門校尉與周逸交談間,一輛馬車駛到城門出口近前,馬車車簾掀開,車廂內相對坐著的三名中年男子,進入守門衛兵身旁兩名順天府差役的視線中。
“刷!”
眼神一動,兩名差役同時抽出腰間的佩刀,跨步上前,一把刀架到駕車的車伕脖子上,一把刀橫架到車廂前。
“兩位差爺,這是?”
雪亮的刀面折射著森冷的寒光,車廂內,三人面色變了變,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試探的開口。
兩位順天府的差役沒有答話,維持著手中的動作一動不動。
“謝了。”
方桌旁,眼角餘光一直留意著城門處的動靜,見到兩名差役的動作,周逸轉頭看了一眼,伸手拿起桌上的佩刀站起身,對城門校尉道謝。
跟著他過來的兩人都是見過安和堂、金玉樓和陽春坊三家掌櫃的。
顯然,人到了。
“小事。雲芳齋的果子不錯,下次記得給我再帶些。”
城門校尉抓了幾顆花生,笑著捏開。
“成!”
周逸應了一聲,大步走向城門口被攔住的馬車。
馬車車廂內,順天府的差役閉口不言,微胖男子看著架在車廂前的長刀刀身上映出的三人的面容,眼神動了動,看向一旁的城門衛兵,“幾位軍爺……”
“安和堂的顧掌櫃。”
微胖男子剛開口,周逸已經走到馬車旁,瞥了一眼微胖男子,道出對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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