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逸的語氣不緊不慢,說話的同時目光緊緊盯著車內三人。
今日跟在姜公公身邊的那位賈公子的小廝,在雲香居散場後就往順天府報了官,一同附帶的還有整整兩頁紙的地址和名單。
時間也掐得正好,涉及到的人因為店鋪毫無徵兆的更換東家,封門閉店,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一抓一個準,只有眼前身為安和堂、金玉樓和陽春坊三家掌櫃的三人不在住處。
城門處進出的行人車馬,雖比起午時算不得多,卻也不少。
在馬車被順天府的差役攔下時,無論是進城還是出城,排在就近的人都齊刷刷的往馬車方向看去。
聽到周逸的話,居住在神都以及周邊,和其他聽聞過榮國府變故的人,心裡的好奇立馬竄了起來。
賈公子?報官?
神都中有幾位姓賈的,能讓順天府的頭領稱一聲賈公子?
還有“報官”?
兩者聯絡在一起,聽著可是再耳熟不過了!
車廂內,微胖男子三人臉色一白,身體裡的力氣也在瞬間被抽空,四肢發軟。
報官?
那位直接報了官?
上一次那位報官,身為王家女的賈王氏墳頭草都長出來。
他們三人的事雖然比不上之前那件事,那位既然往順天府報了官,依照景朝律例,他們三人不死也得丟半條命。
一失足成千古恨。
他們三人若當時和其他人一樣抵擋住了誘惑,現在的狀況會不會完全不一樣?
馬車上的車伕被順天府的差役取代,車輪滾動,帶著馬車直往順天府的方向駛去。
隨著馬車的離開,“賈公子”“報官”幾個字如同長了翅膀般,飛速傳開。
皇宮內,日晷的針影一點點移動與申時正的刻度重合。
五月中旬,御花園中早夏的花爭奇鬥豔。
臨水的涼亭內,上皇手握狼毫,一幅夏花圖自筆下呈現。
“聽說恩侯那小子把姜寧派回神都了?”
最後一筆落下,上皇收筆,接過鄭德奇遞上的帕子,一邊淨手,一邊看向往涼亭走來的司徒辰問道。
“一些人,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走進涼亭,司徒辰淡淡開口。
“只是如此?”
上皇直直看向司徒辰,眼神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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