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衛兵話落後,城門校尉對守門衛兵搖了搖頭。
從東城門繞過小半個神都,臨近皇宮,車隊最後的一輛馬車忽然方向一轉,駛入街道右側的巷子。
那條巷子說是巷子,卻比神都中不少街道都要寬敞,兩側的院子佔地寬廣,其中最大的一座,佔了一半的巷子,內裡屋宇亭臺錯落,假山流水,奇樹芳花,繞環點綴,在院牆外隱約可見的幾處飛簷屋角上雕刻的圖案印畫,更是隻有皇家子弟才能使用。
駕車的年輕太監不緊不慢的駕著馬車來到巷子中最大的宅院前,宅子正面的正門緊閉,門上表明主家的牌匾一片漆黑,一個字也沒有。
經過院子正門,馬車在院子右側的角門停下。
駕車的年輕太監跳下馬車,抬手敲了敲門,角門立即從內開啟,一個二十上下,同樣身穿宮中內侍服的年輕太監出現在門後。
駕車太監伸手從懷中取出一個令牌,開門的太監掃了一眼,微微點頭,將角門徹底開啟。
年輕太監再次駕上馬車,將車趕入院子內。
在馬車進入院子的同時,齊懷寧乘坐的馬車也在宮門前停下。
穿過宮門,回到宮內,跟隨在齊懷寧身後的年輕太監當即一分為四。
一隊安置馬車,一隊帶上三個食盒中的一個去往大明宮,一隊帶著同樣的食盒去向婉怡殿,最後四人則帶著最後一個食盒,緊隨在齊懷寧身後,直奔紫宸殿。
*
樂山村。
竹樓二樓。
床上的帳幔再次收起,角落香爐裡的香料也燃到了最後,好一會兒才溢位一縷淡淡輕煙。
屏風一側的圓桌前,賈赦放下手中的黑封秘折,順天府審訊的結果與他從鄧同霍奇等人口中所知的相差不大。
只是——
取出夾在秘折中四四方方兩寸長寬的紙頁,看著紙頁上由細葉藤蔓首尾相連形成的菱形圖案,賈赦微微蹙眉。
這個圖案,他似乎在哪裡見過。
清風自窗外拂面而過,鬢邊的髮絲隨風微動,賈赦閉上眼,右手手指微屈,輕輕敲著桌面。
角落裡,一縷淡淡的煙氣自香爐中溢位後,再也沒有動靜。
屋外竹葉拂動的沙沙聲響,襯得屋內靜若無聲。
忽然,手指敲擊桌面的動作一頓,賈赦睜開眼,抬眸看向屋子上方。
“傳信之前南下的龍影衛,轉道,去津海府。”
熟悉的黑色身影自屋子上方落下,賈赦冷聲開口,狹長的鳳眸中閃過一道利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