蔥鬱的花木枝葉伸展交錯,密密實實的織出一片陰涼。
蜿蜒在小花園中的走道一側,陳志山坐在被一片樹蔭籠罩的方形石桌前。
石桌桌面上,擺放著解暑的涼飲和茶點。
“少爺。”
見到繞過廊道走入小花園的賈赦,陳志山迅速起身抱拳行禮。
“奶兄,坐。賬冊我已經看過了,奶兄從那邊回來,訊息應當比神都更快。”
走上前,在石桌另一邊坐下,賈赦沒有過多寒暄,直接道。
“是。”陳志山順著賈赦的吩咐重新坐下,“我到的時候,正趕上長安府的兄弟要往神都過來。”
“昨夜,也湊巧,遇上了榮國府的往長安府的人,以防萬一,我跟著回了一趟金霞城。
“正好,少爺的印鑑,今日午時前我親自見了,已經給兄弟們吩咐過。”
沒有任何隱瞞,陳志山將離開樂山村後的經過一一道出。
“如此趕巧?倒正好!”
聽到陳志山的敘述,賈赦眸中掠過一絲驚訝,隨後唇勾起一抹笑意。
“趁著這次的動作,讓村裡的兄弟們暗中把雲光和賈存周聯絡的訊息,散到那些該知道的人,耳中去。”
唇角的笑意不變,話到“該知道的人”時,賈赦看向陳志山,稍稍加重語氣,狹長的鳳眸沁上一層冷芒。
“賈存周”三個字入耳,再加上特意加重的語氣,以及鳳眸中冰冷的眸光,陳志山迅速明白賈赦話中之意,眼中神色驀地一變,面上的神色也顯得難看起來。
他和賈叔之前居然都疏忽了!
雲光,原本是老國公爺親自提拔的人。
而軍中和朝中上下,與雲光一樣的人並不少。
這些人,算起來應該是屬於少爺的人脈。
但,時移事遷,人走茶涼。
他們樂山村,毫無疑問是屬於少爺的人手。
其他人,卻未必。
從早前少爺吩咐讓長安府的兄弟們盯著雲光開始,他們就應該想到了。
長安府的節度使雲光,很可能與他們已經不是“一道”的人了。
“我這就與賈叔商量。”
算了算從當時村中眾人進入神都控制榮國府如今的時間,陳志山臉上神色更黑,坐不住的起身。
“奶兄不必著急。這幾年,我心中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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