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頓的數學推演固然精妙,但這些推演能否真正解釋世間永珍,仍需實踐的檢驗。
就像是在修真界中,任何功法都需要反覆驗證、不斷修正;任何丹方都需要千百次試煉,方能成就一粒靈丹。
而且,現有的工業水平嚴重阻礙了他實驗的程序。
比如他的一些實驗需要更精密的儀器裝置和動力源泉。
但是現在的冶金業冶煉不出足夠強度的材料製造這樣的儀器,現在的動力更是無法滿足他實驗的需求。
這些現狀讓埃利斯愈發清醒地認識到:無論是為了透過實踐檢驗理論,還是進一步推動理論發展,推動工業的發展都是勢在必行的。
他需要一片“沃土”——在那裡,理論可以落地,規律可以從紙面走向現實。
“格物苑”數百年積累的知識與財富,給了他這樣的條件。
達特茅斯,紐科門的工坊。
埃利斯推門而入時,紐科門正對著一臺笨拙的蒸汽模型發愁。這臺機器抽一次水就需要重新冷卻氣缸,效率低得令人絕望。
埃利斯蹲下身,仔細觀察。
他的觀察方式,帶著數世積累的習慣:先看整體結構,再看區域性細節,最後在心中推演其執行原理。
片刻後,他指著氣缸與冷凝器的連線處說:
“若將冷凝與加熱分開,會怎樣?”
這個念頭並非憑空而來。
上一世在明朝,他見過一種利用冷熱交替驅動水流的水利裝置。雖然原理完全不同,但“分離功能”的思路卻可以借鑑。
紐科門愣住了。他從未想過這個思路。
埃利斯:“還有這活塞,密封性似乎不佳。我在東方見過用多層皮革包裹活塞的做法,或許可以一試。”
他的建議,都是基於過往的觀察與直覺。
但他相信一個樸素的道理:任何機械的改進,都是對自然規律的更深理解。
數月後,改進後的機器效率明顯提升。
埃利斯將整個過程詳細記錄,納入“格物苑”的知識庫。這一份關於“熱能轉化為機械功”的實證資料,或許能為未來的理論突破提供養料。
謝菲爾德郊外,一座鍊鐵爐前。
這個時代的鍊鐵,仍以木炭為燃料,導致森林被大量砍伐,鐵產量也受限。
有人嘗試用煤鍊鐵,卻總是煉出脆硬不堪的劣質鐵。
埃利斯拿起一塊失敗的成品,仔細觀察斷面上的氣泡與雜質。
他想起在修真界時,煉器師對金屬材質的苛求——每一種金屬都有其“性”,煉器之道在於順其性而用之。
他緩緩開口:“煤中的硫會滲入鐵中,導致脆裂。若先將煤燒成焦炭,去除硫分,再用焦炭鍊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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