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威在這座凡人城市裡蟄伏了數年,偽裝成一個病殃殃的凡人城主,整日閉門不出,忍受著無數個日夜的煎熬與等待。
為的就是這一刻——靈藥成熟,他藉此結丹,從此踏入築基之上的新天地。
他抬起右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劃過,彷彿在撫摸那株靈藥看不見的輪廓。
“數年了……”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終於快要等到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笑意。
那笑意中既有期待,也有得意,還有一種近乎瘋狂的篤定。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身後的六根石柱,又落回祭壇上的符文。
這祭壇和陣法,是他幾乎花光了全部身家才佈置而成的。
那些靈石、那些材料、那些耗費數年時間從各處蒐羅來的佈陣器具——
他散修出身,沒有宗門支撐,每一塊靈石都是他拼了命掙來的。
為了這座陣法,他將自己數百年積累的財富花掉了十之七八。
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要靈藥成熟,只要陣法運轉,他就能借助靈藥的藥力衝擊結丹。
到那時,他就不再是那個四處漂泊、仰人鼻息的散修,而是一個真正的結丹期修士——有資格開宗立派、稱霸一方的存在。
想到這裡,他的笑容更深了幾分。
他的目光移向溶洞的穹頂,彷彿能透過厚厚的岩層,看到地面上那座沉睡中的城市。
他的嘴角微微翹起,得意之色溢於言表。
那個血煉堂堂主趙亮,還以為自己是天選之人呢。
林威在心中冷笑。
他趙亮以為那本記載著身外化身煉製之法的秘籍是機緣巧合落到他手中的;
他趙亮以為這座城裡隱藏著一具潛力巨大的肉身,只要奪取便能突破壽元桎梏;
他趙亮以為自己是獵人,這座城裡的數十萬凡人不過是他們的獵物。
殊不知,他趙亮才是獵物。
雖為堂主,空有一身結丹中期的修為,只是腦子不太好使,終究被自己算計利用。
那本秘籍,是他設法送到趙亮手中的。
城外那座覆蓋全城的大陣,圖紙是他暗中提供的,陣法的關鍵節點是他親自選定的,甚至連那些被盜的屍體、被佈置成陣基的骸骨,都是在他的引導下才被安置在正確的位置上。
也只有趙亮這種結丹期修士數百年的積累加上血煉堂的深厚底蘊才能佈置出他需要的大陣。
趙亮以為自己是運氣爆棚,在壽元將盡時獲得了逆天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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