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看在你拼死救我的情分上,這幾天就辛苦我一番,留下來悉心照料你的起居吧。”
話音剛落,他不顧自身傷勢,俯身穩穩將餘詩晴橫抱起來,腳步沉穩地朝著衛生間方向走去。
突如其來的舉動讓餘詩晴心頭一慌,下意識伸手環住他的脖頸,緊張地輕聲驚呼:
“哎哎,你突然做什麼呀,小心一點可別把我摔著了。”
韓子鳴抱著懷中的人,語氣隨性地開口:“你不是渾身黏膩想洗澡嗎,我搭把手幫你洗。”
這話傳入耳中,餘詩晴臉頰瞬間湧上滾燙的紅暈,耳根也一併燒得發燙,又羞又窘地嗔怪出聲:
“你胡亂說些什麼!”
嘴上厲聲反駁著,可她的心緒早已亂了分寸,胸腔裡的心臟砰砰急促跳動,慌亂之餘,心底還隱隱泛起一絲難以言說的悸動,目光都不敢坦然對上韓子鳴的視線。
韓子鳴見狀輕輕挑眉:
“眼下也沒有別的妥當法子,等下你洗澡時,我轉過頭不看你就是了。”
餘詩晴又氣又羞,輕輕抿著嘴唇,沒好氣地懟道:
“你...你是豬嗎,浴缸裡一滴水都還沒有,這樣子要我怎麼洗澡啊。”
被一語點醒,韓子鳴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顧此失彼,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瞧我一時間思慮不周。”
說著,他小心翼翼將餘詩晴輕輕放回柔軟的床鋪之上,動作輕柔避免觸碰到她腳底的傷口。
安頓好之後,便轉身邁步走進衛生間,擰開龍頭調節水溫,溫熱的清水潺潺湧入浴缸,不多時便蓄起一池溫潤的活水,氤氳出淡淡的水汽。
浴室裡流水聲漸漸停歇,氤氳的溫熱水汽緩緩從門縫裡飄散出來,朦朧又帶著溫潤的暖意。
韓子鳴站在門外,抬手輕輕叩了叩門板,出聲詢問道:“水溫合不合適?”
門內傳來餘詩晴輕柔的回應聲,帶著幾分羞怯:“溫度剛剛好,不冷也不燙。你先在外面稍作等候,等我喊你再進來就行。”
“沒問題,你不必著急,安心打理就好。”
韓子鳴應聲作答,隨手摸出一支赤河香菸點燃,淡淡的煙氣嫋嫋升騰。
他倚靠在走廊的牆壁上,指尖夾著菸捲,心緒也慢慢平復下來,安靜守在門外耐心等待。
方才巷子裡驚心動魄的廝殺彷彿還歷歷在目,此刻周遭只剩靜謐的氛圍,倒也難得生出幾分安穩之感。
片刻過後,緊閉的浴室門輕輕拉開一道狹長的縫隙。
一隻纖細白皙的手臂從門縫中探了出來,餘詩晴將脫下的衣物輕輕遞到門外。
做完這些,她藉著朦朧水汽的遮掩,小心翼翼挪動身子踏入浴缸之中。
為了護住腳底包紮好的傷口,她謹慎地將受傷的右腳穩穩搭在浴缸邊緣,避開池水的浸潤,身體緩緩下沉,大半截身軀都舒服地浸在溫潤的水裡,連日奔波的疲憊與受驚後的緊繃感,也在溫水的包裹下悄然舒緩。
接著她又調整好周身姿態,確認傷口穩妥不會沾水後,餘詩晴微微壓低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靦腆,朝著門外輕聲喚道:
“子鳴,你可以進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