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幸福物語》第134章 墨斗藏秘與資金困局(2)

作者:白日唯星·8個月前

安諾換了把小鑿子,一點一點往實木裡鑿。鑿到第五下時,鑿子突然陷進去一塊,露出個小小的木盒角——梨木做的,還塗著清漆,雖然已經發黃,但紋路依然清晰。她屏住呼吸,用手扒開周圍的木屑,把木盒完整地取了出來:盒子巴掌大,上面沒鎖,只用麻線纏了幾圈,線頭上還繫著個小小的銅鈴,一碰就發出“叮”的輕響。

“是木契!”老陳湊過來,眼睛瞪得溜圓,“快開啟看看!”

安諾解開麻線,掀開盒蓋——裡面放著一張泛黃的宣紙,上面用毛筆寫著:“民國三十五年秋,望溪村建戲臺,用老松木十二根,皆為活榫,木匠魯大有,助手三人,此契為證,願戲臺永固。”下面還蓋著魯木匠的紅印,印文是“魯氏木藝”四個字。

“太好了!有了這個,文旅局那邊肯定能透過!”林曉高興得跳起來,幔帳殘片從她懷裡滑出來,落在木契上,“我現在就去影印,明天一起交給王幹事!”

就在這時,林曉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她奶奶打來的,聲音很急:“曉曉,鄰村的王嬸說,溪頭村的功德碑拓片是假的!是他們找人仿刻的,碑上的字都是新刻的,你趕緊跟安諾說,讓她跟文旅局反映!”

安諾心裡一震,握著木盒的手緊了緊:“奶奶有沒有說王嬸願意作證?”

“王嬸說願意,她還拍了拓片的照片,說上面的墨跡是新的,一擦就掉。”林曉把手機貼在耳邊,聲音都在抖。

安諾立刻給王幹事發了訊息,附上王嬸的聯絡方式:“要是能證明溪頭村造假,咱們的名額就穩了。”

老陳也鬆了口氣,坐在石階上翻賬本:“要是資金批下來,不僅能付木料商的錢,還能多買些木料,把戲臺的屋頂也補了——昨天我看屋頂的破洞,下雨肯定漏。”

說話間,天上的雲突然沉了下來,風也變涼了,遠處傳來隱隱的雷聲。安諾抬頭看了看天:“要下雨了,得趕緊把木料蓋起來,不然受潮了就沒法用了。”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找來了塑膠布和繩子,把堆在戲臺中央的木料蓋得嚴嚴實實。安諾爬上梯子,想把戲臺橫樑上的油紙傘取下來,免得被風吹壞——那把傘上的“周”字和“張”字,還藏著戲班當年的秘密。

梯子剛架穩,她就聽見村口傳來汽車的聲音——是江樹回來了,車斗裡還坐著個穿藍色工裝的男人,手裡扛著個工具箱,工具箱上刻著“魯記”兩個字。

“這是魯小山師傅。”江樹跳下車,臉上帶著急汗,“路上遇到點堵車,來晚了。”

魯小山走到主柱前,看了看那個墨斗,又摸了摸木柱上的鑿痕:“這是我爹的墨斗,木契也是他藏的吧?當年他跟我說,戲臺的主柱裡藏著‘戲臺的魂’,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

“我們也是沒辦法,為了文旅局的資金。”安諾從梯子上下來,手裡還拿著那把油紙傘,“想請您幫忙出個工藝證明,再幫我們修修木柱的活榫。”

魯小山點點頭,開啟工具箱,裡面整齊地擺著鑿子、刨子,還有一把磨得發亮的老鋸子:“證明我現在就能寫,但我有個條件——我爹當年丟了一把老刨子,也是‘魯記’的,據說落在瞭望溪村,你們要是能幫我找到,我不僅出證明,還免費幫你們修所有木柱。”

眾人面面相覷——誰也沒見過那把老刨子。李爺爺突然拍了下大腿:“我想起了!當年魯木匠離開時,把一些工具放在了周老栓家,就是老支書家的柴房!老支書,你家柴房裡是不是有個舊木箱?”

老支書剛從家裡過來,手裡還抱著那個裝賬本的舊木箱:“柴房裡是有個木箱,鎖了幾十年,我一直沒開啟過。咱們現在就去看看!”

一行人往老支書家的柴房走,雨已經開始下了,細密的雨絲落在身上,帶著涼意。柴房裡堆著柴火和舊農具,角落裡果然有個梨木木箱,銅鎖已經鏽得不成樣子。江樹找了把斧頭,小心地劈開銅鎖,開啟木箱的瞬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裡面整整齊齊地擺著四件工具,其中一把老刨子的木柄上,清清楚楚刻著“魯記”兩個字。

“是這把!”魯小山激動地拿起刨子,用袖子擦去木柄上的灰塵,“我找了三十年,終於找到了!”

雨越下越大,打在柴房的屋頂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安諾看著手裡的木契,又看了看魯小山手裡的老刨子,心裡忽然鬆了口氣——資金的問題、工藝證明的問題、木柱修復的問題,好像一下子都有了著落。

可沒等她高興多久,老陳的手機突然響了,是木料商打來的:“我不管你們找沒找到木契,後天要是見不到錢,我就來拉木料!”

電話結束通話,柴房裡的氣氛又沉了下來。魯小山放下刨子,看著安諾:“證明我現在就寫,修木柱的事明天就開始。至於錢……我認識個做木材生意的朋友,或許能讓他先墊點貨款,等你們資金批下來再還。”

安諾點點頭,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卻沒說“謝謝”——此刻所有的話都顯得多餘。雨還在下,透過柴房的破窗,能看見戲臺的屋頂,塑膠布被風吹得鼓鼓的,像個撐起的帆。

她知道,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魯小山寫證明、修木柱,林曉送材料去文旅局,李爺爺再跟木料商協商,老陳整理村裡的賬目……但至少,他們有了木契,有了魯小山的幫忙,還有溪頭村造假的證據。

走出柴房時,雨絲落在臉上,有點涼,卻讓人心頭清醒。安諾回頭看了眼那個舊木箱,裡面的老刨子和木契,像是在訴說著幾十年前的故事——魯木匠的堅守,周老栓的守護,還有望溪村人藏在心底的念想。

戲臺的方向,風把塑膠布吹得“嘩啦”響,像是在回應這些故事。安諾握緊手裡的墨斗,銅軸在掌心發涼,卻讓她覺得踏實——只要這些舊物還在,只要大家還在一起,戲臺就一定能修好,望溪戲班的故事,也一定能被更多人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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