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諾心裡一緊——張廠長的車牌最後三位就是739!“他賣了嗎?你知道他把盔頭給誰了嗎?”
攤主搖了搖頭,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沒賣成,我嫌他要價太高,而且那盔頭的包金有磨損,不值這個數。他後來去了東邊的‘老鄭攤位’,你可以去問問。”
兩人謝過攤主,往東邊走。東邊的攤位更隱蔽,藏在一個破舊的倉庫裡,門口掛著“暫停營業”的牌子,卻能聽到裡面有說話聲。江樹敲了敲門,裡面的聲音立刻停了,過了好一會兒,門才開了一條縫,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探出頭。
“找誰?”男人的聲音很緊張,眼神往四周瞟。
“找老鄭,問個東西。”安諾把盔頭照片遞過去,“昨天下午穿黑夾克的男人,是不是把這個賣給你了?”
男人的臉色瞬間變了,猛地想關門,江樹一把抵住門:“我們不是來鬧事的,只是想知道盔頭的下落。那是望溪村戲班的文物,被人偷了。”
“文物?”男人愣了一下,鬆開了手,“我不知道是文物,他說是家裡傳下來的舊東西,我花六千塊收的,還沒來得及出手。”
安諾鬆了口氣,剛想說話,男人又補充道:“但他剛才給我打電話,說要把盔頭贖回去,加兩百塊,讓我現在就送到城外的貨運站,說是要發往外地。”
“貨運站地址呢?”江樹掏出手機,準備記下來。
“城西的興盛貨運站,下午三點的車。”男人看了看手錶,“現在已經兩點半了,他應該快到了。”
安諾和江樹對視一眼,立刻往門外跑。汽車在市場裡的窄路上穿梭,驚得幾個攤主紛紛避讓。江樹把油門踩到底,省道上的風從車窗灌進來,吹得安諾的頭髮亂飛。
“你聯絡老支書,讓他立刻報警,說張廠長涉嫌盜竊文物,在興盛貨運站準備運走。”安諾一邊撥電話,一邊盯著導航,“我聯絡趙科長,讓她跟文旅局那邊說明情況,暫停補貼審批的事可能有轉機。”
老支書的電話很快接通,聽到要報警,聲音都在抖:“我這就去!要不要叫上村裡的人去貨運站?”
“不用,人多反而亂,等警察到了再說。”安諾掛了電話,又撥通趙科長的號碼。趙科長的聲音很嘈雜,像是在開會:“安諾?補貼的事我正想跟你說,剛才文旅局的領導說,只要能證明文物沒受損,審批可以繼續,但要是文物丟了,或者被破壞嚴重,可能要重新評估專案價值。”
“我們找到盔頭了,張廠長準備運走,現在去貨運站攔他,警察也在路上。”安諾的聲音因為著急有些發顫,“等我們拿到盔頭,就把鑑定報告和證據送過去,麻煩您先跟領導通個氣。”
“好,我這就去說!你們注意安全!”趙科長結束通話了電話。
汽車終於駛進城西的興盛貨運站,門口停著不少大貨車,張廠長的舊皮卡就停在最裡面的裝卸區,他正站在車旁,和一個穿藍色工裝的男人說著什麼,手裡拎著個黑袋子——正是周虎說的那個袋子。
“在那兒!”江樹把車停在皮卡後面,擋住退路。張廠長聽到聲音,回頭看到安諾和江樹,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下意識地把黑袋子往身後藏。
“張廠長,把盔頭交出來吧。”安諾下了車,雙手抱在胸前,“警察馬上就到,你現在交出來,還能算主動歸還,不然就是盜竊文物,後果更嚴重。”
張廠長咬著牙,往貨車那邊退了退:“什麼盔頭?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別裝了,老鄭都跟我們說了,你花六千塊賣給他,現在又想贖回去運走。”江樹往前走了一步,“你以為把盔頭賣了,望溪村的專案就黃了?文旅局已經知道你的小動作了。”
張廠長的手開始發抖,黑袋子從手裡滑到地上,拉鍊開了,露出盔頭的包金邊緣。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警笛聲,越來越近。張廠長看了看警車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的黑袋子,突然蹲下身,想把袋子撿起來逃跑,卻被江樹一把抓住胳膊。
“跑不掉了。”江樹的力氣很大,張廠長掙扎了幾下,沒能掙脫。
警察很快趕到,出示證件後,撿起地上的黑袋子,開啟檢查——裡面正是那頂包金盔頭,除了流蘇斷了幾縷,沒有其他損壞。張廠長垂著頭,被警察帶上警車,路過安諾身邊時,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們別得意,這事沒完!”
安諾沒理會他,只是看著警察把盔頭裝進證物袋,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一半。她掏出手機,給老支書和魯小山發了訊息,告訴他們盔頭找到了,張廠長被抓了。
“接下來,就是等戲服的鑑定結果和文旅局的補貼審批了。”江樹靠在車門上,看著警車駛離,“不過張廠長肯定還有其他後手,咱們不能掉以輕心。”
安諾點頭,目光望向貨運站外的公路,遠處的夕陽正慢慢沉下去,把天空染成橘紅色。她知道,張廠長雖然被抓了,但望溪村的戲臺專案還沒完全安穩——戲服的修復需要錢,補貼審批還沒最終透過,周虎那邊的債務糾紛也沒徹底解決,還有當年望溪戲班班主蘇梅的下落,這些都還等著他們去處理。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老支書發來的訊息:“安諾,林曉剛才發現,戲臺後臺的幔帳殘片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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