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王熙鳳,在這個家裡,到底算什麼?一個管家婆?一個生不出兒子的擺設?
一陣徹骨的寒意,讓她忍不住抱緊了雙臂。
不,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在這個吃人的府裡,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天亮的時候,王熙鳳做出了一個決定。
她要為自己,爭一個未來。
從那天起,王熙鳳就像變了一個人。
她不再哭,也不再鬧,臉上甚至又掛上了往日那八面玲瓏的笑容。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已經比石頭還硬,比冰還冷。
她開始不動聲色地,收集府裡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誰挪用了公中的銀子去放貸,誰家的莊子虛報了收成,誰在外面買了田地鋪子,甚至……哪一房的管事媳婦,手上沾過不乾淨的人命……
這些骯髒的秘密,她以前為了維持表面的和平,大多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現在,她要把這些東西,一筆一筆,清清楚楚地記下來,變成自己日後保命的護身符。
然而,府裡的財政狀況,卻比她想象的還要糟糕。
從燕王李修那裡借來的五萬兩白銀,月息三分,利滾利,就像一個無底洞,迅速吞噬著榮國府本就所剩無幾的家底。
賈母的壽宴辦得風光,可那都是拿銀子堆出來的。
如今宴席散了,賬單來了,府裡的賬房已經連日常的開銷都快要支應不上了。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大老爺賈赦,竟又動起了歪心思。
這日,他把賈璉叫到自己房裡,嘀咕了半天,然後賈璉就硬著頭皮來找王熙鳳。
“鳳兒,”賈璉搓著手,一臉的諂媚,
“你看,府裡現在這個情況,你也知道。老太太的壽宴花銷太大了,賬上實在是週轉不開了。父親的意思是……你看你那份嫁妝,能不能……先拿出來一些,填補一下府裡的虧空?等日後府裡寬裕了,再還給你。”
王熙鳳正在撥著算盤,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抬起頭,看著賈璉,忽然笑了。
“讓我拿嫁妝出來填補公中?這是大老爺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
賈璉被她笑得心裡發毛,支支吾吾地說道:“是……是老爺的意思……”
“好啊。”王熙鳳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
“你回去告訴大老爺,他的算盤打得真響!我王熙鳳的嫁妝,是我爹孃給我的私產,是我日後給我女兒巧姐的依靠!誰也別想打它的主意!想讓我拿錢出來?除非我死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子,戳得賈璉臉色發白。
”……量商你跟意好心好我!度態麼什是這你……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