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嫣然被他直白的話語說得面紅耳赤,又羞又氣:“你!你怎能如此說話!”
“那該如何說話?”陳陽逼近一步,眼中終於洩露出壓抑已久的怒火,“莫非要我感謝你那三位師兄,在我床上與你翻雲覆雨?感謝他們讓我看清,自己曾經深愛的妻子原來是這般人儘可——”
“啪”的一聲脆響,趙嫣然一記耳光打斷了陳陽未說完的話。
竹林間頓時一片死寂。
陳陽緩緩轉過頭,臉上浮現清晰的五指紅痕。
他盯著趙嫣然,眼中再無半分溫度。
趙嫣然看著自己發紅的手掌,又看看陳陽臉上的痕跡,頓時慌了神:“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你怎能說那樣傷人的話...”
陳陽冷笑一聲,抬手擦去嘴角滲出的血絲:“怎麼,趙仙子打得,我說不得?也是,你如今是內門精英,又有三位師兄撐腰,自然是想打便打,想罵便罵。”
“不是的...”趙嫣然眼中含淚,伸手想觸控他臉上的傷痕,“讓我看看...疼不疼?”
陳陽猛地揮開她的手:“不勞趙仙子費心。若是無事,我先告辭了。”
見他轉身欲走,趙嫣然情急之下掐訣施法,一道青光閃過,陳陽頓時覺得周身一緊,竟是被定身術困住了。
“放開我!”陳陽又驚又怒,試圖運轉靈力衝破禁制,奈何修為差距太大,根本無法掙脫。
趙嫣然走到他面前,淚眼朦朧地看著他:“你就這般恨我?連與我說幾句話都不願?”
陳陽閉口不言,只是冷冷地盯著她。
這冷漠的眼神刺痛了趙嫣然,她突然又揚起手,但這次巴掌沒有落下,而是在半空中顫抖著停下。
她看著陳陽倔強的側臉,忽然悲從中來。
“不是你自己答應隨我來宗門的嗎?”她聲音哽咽,“如今又這般作態,是在羞辱我嗎?你可知道這一個月來,我日日想起那晚的事,心中有多痛?我...我好想你...”
說著,她忽然又情緒激動起來,連續兩記耳光扇在陳陽臉上。
煉氣六層的修為遠非陳陽所能抵擋,這幾下打得他嘴角破裂,鮮血順著下頜滴落,在白衫上暈開點點殷紅。
趙嫣然打完,看著陳陽嘴角的血跡和臉上的紅腫,忽然又後悔起來。
她伸出手,想要輕輕撫摸他的傷口,聲音軟了下來:“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難過...你明明知道我的心還在你這裡...”
陳陽卻猛地別開頭,啐出一口血沫,正好濺在趙嫣然的水青色衣裙上。
趙嫣然頓時僵在原地,看著衣襟上的血點,眼中閃過羞憤、傷心、愧疚等複雜情緒。
她胸脯劇烈起伏,似乎想要發作,卻又強忍下來。
良久,她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玉瓶,塞進陳陽被定住的手中。
“這是清元丹。”她聲音低啞,“對你修煉有益,或許能助你突破到煉氣二層。算是...算是那晚的補償。”
她解了禁制,深深看了陳陽一眼,那眼神中有著太多難以言說的情緒。
最終她什麼也沒說,轉身快步離去,水青色身影很快消失在竹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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