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揮了揮,小麒麟化作一道金光消失,那股威壓瞬間散去。
張啟山這才鬆了口氣,和張日山互相攙扶著站起來,膝蓋還有些發疼。
“你張啟山架子倒挺大。”她語氣裡帶著點嘲諷,顯然還記著今早親兵上門的事。
齊鐵嘴看著散去的小麒麟還一臉可惜,他沒摸到,沒蹭到瑞氣。
張啟山不敢廢話,趕緊說完趕緊走吧!他怕一會這姑娘在讓他跪了,他可不想體驗第二次了。
他不敢再多說客套話,直奔主題:“前輩是為嶽麓山的龍脈而來?”
“嗯。”湄若點頭,對天通抬了抬下巴,“你跟他們說說。”
雖然她討厭張啟山張日山,但是在保護國家上湄若對張啟山倒是放心的,現在一致對外的時候。
天通這才走上前,從懷裡掏出張圖紙,指著上面的標記道:“嶽麓山的龍脊上立了塊日軍石碑,碑基埋了七七四十九枚陰釘,每枚都刻著鎖龍咒,正往地脈裡滲煞氣。
再往西的礦山裡還有九菊派的人佈置,牽一髮而動全身。”
齊八爺在一旁聽得臉色發白:“怪不得!我說最近總覺得城裡陰陽失衡,溼氣重得邪門,原來是龍脈被汙了!”
他平日裡幫人看相算卦,對氣脈變化很敏感,只是沒往龍脈上想——長沙城裡雖有日本人,卻沒敢在明面上出動玄門的東西,他一時大意,竟沒察覺。
湄若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頓片刻。
齊鐵嘴修為不高,倒是有雙靈眼,身上那股測算天機的氣很濃,傳說中齊門八算的不可小覷。
她對這門本事倒有幾分興趣,卻沒多說,只淡淡道:“你能察覺到,還算不算太蠢。”
齊八爺被說得老臉一紅,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嘴,心裡卻把這事記了下來——回頭定要去嶽麓山看看,就算幫不上忙,見見麒麟也好。
張啟山聽完天通的話,眉頭緊鎖:“礦山的事,我正好查到些眉目。那列軍列應該就是從礦山那裡來的,怕是和那墓有關。”
“嗯。”湄若應了聲,指尖在石桌上輕輕敲擊,“礦山的古墓你去處理,我們等你訊息,碑我來拆。”她分得很清楚,軍方軍列的事交給張啟山,玄門的事她來辦。
張啟山點頭應下,心裡鬆了口氣。
有這位能驅使麒麟的前輩出手,南龍的問題想來能解決。
他看了眼天色,見時候不早,便拱手告辭:“那晚輩先告辭。”這次他學乖了,沒敢再擺佛爺的架子。
“走吧。”湄若揮了揮手,沒再留他們。
齊八爺臨走時還三步一回頭,望著湄若的方向,滿臉可惜——還是沒摸到麒麟,沒沾到瑞氣。
院門關上的瞬間,小麒麟又鑽出來了,化作小火團蹭她的手心。
天通湊過來,好奇道:“師叔,你真對那齊門八算的本事感興趣啊?”
“齊門八算,測天機斷禍福,倒有些意思。”湄若指尖逗著小麒麟,唇角勾起抹淡笑,“等處理完龍脈的事,倒可以討教討教。”
陽光穿過桂花樹的縫隙落在石桌上,映得那杯涼茶泛起金光。
遠處的嶽麓山在霧中若隱若現,誰也沒注意到,隨著小麒麟的呼吸,南龍氣脈的流向正悄然改變,那些被陰釘鎖住的靈氣,正一點點鬆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