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師就是算準了我們會衝動,才用這種陰毒的法子。”
天通這才冷靜下來,看著那些礦工屍體圓睜的眼睛,心裡一陣發酸:“那……那怎麼辦?總不能讓他們一直被這麼困著。”
湄若沒說話,從袖中取出幾張黃色符紙。
不是攻擊用的雷符,而是茅山的鎮魂符。
她指尖靈力湧動,符紙在空中自動舒展,化作一道道金光,精準地落在每具屍體的眉心。
金光落下的瞬間,那些屍體臉上的痛苦似乎緩解了些,原本掙扎的魂魄也漸漸平靜下來。
湄若這才開口,聲音低沉而鄭重:“天通,布淨天地神咒陣,護住龍脈節點,別讓怨氣再往下滲。”
“是!”天通立刻應道,取出硃砂和符筆,在陣法外圍快速繪製起來。
他雖年輕,手法卻極熟練,很快,一道淡金色的光幕便將整個溶洞籠罩,將那些陰毒的怨氣牢牢鎖在裡面。
湄若則走到陣法中央,指尖掐起復雜的法訣。
她沒有直接破陣,而是引導著那些被鎮魂符安撫的魂魄,一點點剝離陣法的禁錮。
這是個細緻活兒,每一縷魂魄都帶著深重的痛苦,稍不留神就會徹底崩潰。
火把的光在她臉上明明滅滅,映出她緊抿的唇和微微顫抖的指尖。
這些礦工,或許是某個孩子的父親,某個妻子的丈夫,他們本應賺到錢回家,卻被異國的侵略者擄來,死後還要遭受如此折磨。
“安息吧。”她低聲道,指尖的金光愈發柔和,“仇,我會替你們報。”
隨著最後一縷魂魄被引出陣法,那些用骨灰繪製的桔梗印開始失去光澤,漸漸變得暗淡。
而下方的龍脈節點處,原本被怨氣侵蝕的地方,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像是在發出解脫的嘆息。
湄若收回手,看著那些魂魄化作點點熒光,往溶洞外飄去。
它們終於可以離開這個陰暗的地方,去往該去的輪迴。
天通收了淨天地神咒陣,走到她身邊,看著地上那些漸漸消散的桔梗印,小聲問:“師叔,這就……解決了?”
“只是開始。”湄若轉身往溶洞外走,素色布衫的袖口在風中揚起,帶著凜冽的殺意,“陰陽師的佈置,不會只有這一處。”
她的神識再次鋪開,這一次,更加仔細地探查著嶽麓山的每一寸脈絡。
那些隱藏在暗處的邪陣,那些還在殘害生靈的陰陽師,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天通握緊桃木劍,緊緊跟在她身後。火把的光在前方的通道里投下長長的影子,像兩道堅定不移的鋒刃,正要劈開這礦洞深處的黑暗。
而溶洞中央,百具礦工的屍體依舊靜靜躺著,只是眉心的鎮魂符還在散發著微光,像是在無聲地道謝。
火把的光在第二個溶洞裡炸開時,天通胃裡又是一陣翻湧——仍是百具礦工屍身,仍是桔梗印裹著骨灰,連魂魄嘶吼的都與前處如出一轍。
湄若指尖鎮魂符翻飛如蝶,金光落處,怨靈漸寧,骨灰繪製的陣紋在淨天地神咒下寸寸消解。
第三個洞穴藏在山腹更深處,潮氣混著屍臭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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