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獎臺上的紅綢還在飄,張楚嵐卻像被燙到似的,連連後退:“別給我!這玩意兒太燙手,我消受不起!”
他把通天籙往張靈玉懷裡塞,那架勢,彷彿手裡拿的不是絕世奇技,而是塊燒紅的烙鐵。
張靈玉愣在原地,手裡捧著閃著金光的通天籙,滿臉茫然。
陸瑾在一旁看得直樂,對著老天師擠眉弄眼——這結果,倒比預想中有趣。
高臺上,白若叼著根草莖,看著那捲符籙輕輕挑眉。
她本想等儀式結束,就去找陸瑾討回通天籙——畢竟是茅山鄧子布的東西,理該物歸原主。
可轉念一想,陸瑾用這符籙多年,靠著逆生三重的自愈力硬抗反噬,早已成了他的一部分,倒也不必強求。
“罷了。”白若低語,“撿的那份無缺陷版本,正好給茅山後輩當教材。這卷有反噬的,就留給陸瑾折騰吧。”
反正她有無反噬版本的,原版留在哪都一樣。
白若目光落在張楚嵐身上——這小子推拒的樣子,倒是腦袋清醒的,知道自己已經被懷疑繼承了炁體源流了,在拿通天籙就成靶子了。
夜晚白若站在望月臺最高處,晚風掀起她的衣角。她本想把白瑪收進空間避避,卻被白瑪按住了手。
“若若,讓我留下吧。”白瑪望著山下漸起的火光,眼神平靜,“心境這東西,躲是躲不來的,總得自己去看,去經歷,才能悟透。”
白若看著她眼底的堅定,嘆了口氣:“行吧,但不許離開我三步遠。”
她抬手在兩人周身佈下道淡金色的結界,“這結界能擋刀劍,那些汙糟事,聽個響就好。”
白瑪笑著點頭,目光轉向山下——那裡,煙花突然在夜空炸開,五顏六色的光映亮了半邊天,卻不是節慶的熱鬧,而是全性攻山的訊號。
“倒是挺會挑時候。”白若嗤笑一聲,腳下輕輕一跺。
隨著她的動作,整座龍虎山的地面突然泛起淡青色的光暈,一個巨大的八卦陣悄然鋪開,陣眼就在望月臺,而她,正是這炁局的掌控者。
另一邊,張靈玉正趕來檢視何人在龍虎山鬧事,身後突然竄出幾道黑影。
為首的是個留著山羊鬍的老頭,正是全性的苑陶,他身後跟著個傻大個。
“張靈玉,把通天籙交出來!”苑陶笑得不懷好意,“你師父都自身難保了,沒人來救你!”
張靈玉握緊拳頭,陰五雷在掌心翻湧:“想要通天籙,自己來取!”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炸響:“苑陶老鬼,想要通天籙怎麼不問我陸瑾要?”
陸瑾看了眼張靈玉,又瞪向苑陶:“當年沒把你這老東西打死,倒是讓你越發猖狂了!”
苑陶見勢不妙,拉著傻大個就想跑:“撤!”
可他剛轉身,腳下就亮起青綠色的陣紋。
地地冒出樹枝突然瘋長,像無數隻手,“唰”地纏上來,瞬間把兩人捆成了粽子,還貼心地留出透氣的縫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