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要去後山?”白瑪愣了愣。
“保護你。”張麒麟言簡意賅,眼神卻很認真。
後山林深草密,難免有蛇蟲野獸,他不放心她一個人去。
白瑪看著他,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暖意。這人話少,心思卻細得很。
她彎起嘴角,露出個淺淺的笑:“好啊。”
沒有拒絕,也不想拒絕。
這份沉默的關心,像春日裡的暖陽,一點點驅散她心裡的迷茫——也許,他們的猜測都是真的,他就是自己的兒子小官。
不然,怎麼會這麼自然地擔心她、想護著她?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院子,竹柵欄在身後輕輕合上。
晨露還掛在草葉上,折射著細碎的光,空氣裡滿是草木的清香。
白瑪走在前面,腳步輕快,偶爾彎腰看看路邊的野草,辨認著有沒有能入藥的。張麒麟跟在後面半步遠的地方,目光掃過四周,警惕地留意著任何可能的危險,像一頭沉默的獸,守護著自己的領地。
“你看這個!”白瑪忽然停下腳步,指著一株長在石縫裡的植物,葉子呈心形,根部微微泛紅,“是細辛,能祛風散寒,不好找呢。”
她小心地撥開周圍的碎石,拿出隨身攜帶的小鏟子,慢慢將細辛連根挖起,抖掉泥土,放進揹簍裡。
動作熟練又輕柔,彷彿做過千百遍。
張麒麟站在她身後,看著她專注的側臉,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她髮梢,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
“這裡有當歸!”白瑪又有了新發現,興奮地喊了一聲,轉頭時,正好對上張麒麟望過來的目光。
那眼神很軟,像化了的雪水,帶著她看不懂的、卻讓人安心的情緒。
山路漸漸陡了,張麒麟很自然地走在前面,撥開擋路的荊棘,遇到難走的地方,還會伸手扶她一把。
他的手並不暖,卻很有力,但白瑪卻冒出了一個念頭,在看他面色白,手部也一樣白,這是貧血的症狀。
白瑪打定主意,回去就給他看看,這孩子怎麼不會照顧自己。
這個“孩子”念頭冒出來後,白瑪這次沒有茫然,卻也和你確定張麒麟是她的孩子了。
揹簍裡漸漸裝滿了藥材,細辛、當歸、柴胡……都是些常用的草藥,看著不起眼,卻能賣些錢。
白瑪看著揹簍,心裡踏實了不少,好像找回了一點存在的意義。
“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她轉頭問張麒麟。
張麒麟點點頭,目光落在她額角的薄汗上,沉默地從口袋裡摸出塊乾淨的帕子,遞了過去。
白瑪接過帕子,指尖觸到布料的紋理,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好像也不錯。
有山,有藥,有身邊這個沉默卻靠譜的“小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