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若望著池面微微泛動的水光,輕聲丟擲一句:
“青丘白止……應該是擅長推演天機吧?”
東華帝君眸色微沉,點了點頭:“諸天眾上神之中,白止的確最精推演之術。”
“那就說得通了。”湄若輕輕吁了口氣,“你們說,有沒有可能,是白止提前推演到了青丘將來的下場並不好,甚至有滅族之危,所以才佈下這一連串的局?”
折顏捏著摺扇,指尖微微一頓:“你的意思是,他是為了保青丘,才算計我們所有人?”
“天道一飲一啄,皆有定數。”湄若聲音平靜,“他或許是看到青丘氣運衰敗、血脈凋零,甚至一族覆滅,才慌不擇路,鋌而走險。”
她頓了頓,說出最扎心的一層:
“可他大概沒有算到——青丘後來的惡果,根本不是原本的天命,而是被他這一番算計,硬生生作出來的。”
東華帝君垂眸不語,指尖輕輕摩挲著魚竿。
活了幾十萬年,他見多了逆天改命之人,最後大多是越改越糟。
折顏長嘆一聲,低聲嘆道:
“……也不是沒有可能。
一心想救族,結果親手把全族拖進更深的深淵。
這隻老狐狸,真是……”
他一時竟不知該罵,還是該嘆。
湄若神色一冷,語氣裡沒有半分姑息,字字清晰如刀:
“他不值得半分同情。”
折顏一怔,東華帝君也抬眸看她。
“就算他最初是為了青丘,為了一族存續,那又如何?論跡不論心。
他佈下的局、害的族、動的手腳,最終引出來的結果,是世界崩塌、億萬生靈陪葬。”
她望著蓮池深處,眼神沉靜卻帶著不容動搖的道義:
“若不是他算計麒麟、滅有蘇、除塗山,困少綰魂魄於白淺體內,利用三生石怨氣,再借著白鳳九牽住帝君,最後逼得你剖心證情、天道崩塌……這世界根本不會走到重啟那一步。”
“那些在仙魔大戰裡活下來的生靈,那些凡世間生生不息的凡人、草木、精怪……所有因世界毀滅而死的生靈,這筆債,全都算在白止頭上。”
湄若聲音不高,卻擲地有聲:
“他不是無辜,不是迫不得已,是為一族私利,禍亂四海八荒。
天道重啟,給了所有人一次重來的機會,也同樣是給他一次機會。”
東華帝君聽完,眼底最後一絲猶豫也徹底散去,只剩下萬古冰封般的冷定。
“你說得對。”
,令律道天如沉音聲,口開緩緩他
。罪是便,惡至跡,善再心“
”。滅覆心私的他因,荒八海四讓再會不君本,次一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