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若的意識清明得很,只是被禁錮在這具溫熱柔軟的嬰孩身體裡,連轉動眼珠都覺得費力。
她試著調動靈力,卻只換來一陣頭暈——這具身體太脆弱了,根本承不住她那如淵似海的靈魂力量。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在識海里喃喃自語,目光落在識海深處那團朦朧的光暈上。
那是這具身體原本的靈魂,此刻安靜地蜷縮著,像是陷入了沉睡。
看來並非消失,只是暫時被她的靈魂壓制了。
正思忖著,依依焦急的聲音在識海里炸開:“若若!你醒醒!這到底怎麼了?”
小黃雞的身影在識海里撲騰,絨毛凌亂,眼裡滿是紅血絲。
湄若嘆了口氣,語氣無奈:“我也不清楚,就突然被一股吸力拽進來了。你先幫我查查這身體原本的靈魂去哪了,輕點查,別傷著她。”
“好!我馬上去!”依依轉身要走,又被她叫住。
“等等,”湄若補充道,“你問問這方天道,到底是什麼情況。他掌著這世界的秩序,總該知道緣由。”
依依連連點頭,又追問:“還有別的事嗎?”
“嗯,”湄若望著識海外那片朦朧的光影——那是產房裡的景象,
“你去跟白安說,讓他帶著張弗林和白瑪離開這裡。
若是白瑪醒了問起我,就說我有急事走了,特意叫了弟弟來護著他們。”
這話聽著或許古怪,可她和白安心裡都清楚,白瑪和張弗林那對男女,是他們在這個世界的同位體父母。
他們沒能擁有的童年,總盼著這兩個孩子能安穩度過。
“我記住了!”依依的聲音漸漸遠去。
湄若徹底鬆了勁,任由自己陷在這具嬰孩的感官裡。
耳邊是男嬰輕淺的呼吸,鼻尖縈繞著淡淡的奶香,身下的襁褓柔軟得像朵雲。
她連空間都不敢碰——生怕一絲靈力外洩,就折損了這具小身子的根基。
還好,她早給白安備了帶生機的空間,尋常物資斷然不缺。
而此時的外間,打鬥聲剛歇。
張弗林被白安反剪著手臂按在地上,玄鐵匕首抵著後頸,冰涼的觸感讓他渾身緊繃。
他掙扎了兩下,發現對方力道沉穩得可怕,索性不再動彈,只啞聲問:“你能不傷害我妻兒嗎?”聲音裡是一種乞求。
白安收了匕首,指尖在他肩後輕輕一按,卸了他大半力氣。
“我不會傷他們。”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
張弗林愣了愣,轉頭看他。
眼前的青年穿著黑色連帽衫,露在外的手骨節分明,右手那截奇長的雙指正輕輕摩挲著刀柄——是發丘指。
。結繩的樸古著纏柄刀,冷著泛刀的般金烏,刀的裡手他看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