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對著結魄燈小聲嘀咕:“好像是擠了點,不過都是自己人,都是親戚嘛,擠一擠湊活湊活,忍一忍就過去了哈。”
越想越覺得好笑,湄若甚至能腦補出結魄燈的內心OS:我一盞好好的結魄燈,這輩子沒這麼擁擠過!主人你是想把我撐爆嗎?十一個魂,你當我是大通鋪啊!早知道要裝這麼多魂,我就自己先修煉擴容了!
要不是結魄燈只是靈寶開不了口,此刻怕是已經暴跳如雷,直接罷工抗議,死活不肯再收魂了。
她並未動用靈力修補金烏魂魄,只是讓結魄燈暫時安穩護住,不讓它們潰散,指尖輕輕點著燈身,安撫著燈內躁動的魂魄。
湄若在海面靜靜佇立,海風拂起衣袖,她指尖輕點,在腦海裡喚出依依,語氣帶著幾分思索與好奇:
“依依,你說有沒有什麼法子,能讓這九隻金烏順利復活,還能徹底不受天庭、不受玉帝的管束?”
她對玉帝那套視生靈為草芥的做派,實在厭惡至極。
若是復活後金烏依舊聽命於玉帝,日後難免再被驅使著塗炭蒼生,不如徹底擺脫天庭控制,安安穩穩輪轉,給世間帶來光明。
依依的小奶音立刻在腦海中響起,帶著幾分神秘兮兮的笑意:“這事兒其實不難,你知道嗎,他們本就不是玉帝的兒子!”
“嗯?”湄若瞬間瞪大雙眼,眼底閃過滿滿的吃瓜驚喜,身子微微前傾,耳朵都似要豎起來,滿是八卦地追問,
“還有這驚天大瓜?他們不是玉帝的兒子,那是誰的?難不成是王母給玉帝……”
她越想越離譜,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滿眼都是吃瓜群眾的興奮。
“哎呀!你想哪兒去了!”依依又好氣又好笑,無奈地打斷她,“真是封印了記憶,連洪荒舊事都忘得一乾二淨,我好好給你講!”
當下便噼裡啪啦,將洪荒羿射日的秘聞盡數道出:“這十大金烏,是上古天庭妖帝帝俊與羲和娘娘的兒子!
後來天庭更迭,也不知道玉帝用了什麼迷魂或篡改記憶的手段,才讓十大金烏一直當玉帝是父親,對外成了他的兒子。
你想想,玉帝與王母的修為屬性,怎麼可能生得出太陽真火本源的金烏?壓根就不可能!”
湄若恍然大悟,摸著下巴,一臉瞭然,隨即又疑惑追問:“就沒人懷疑過這件事嗎?”
“嗨,誰會懷疑三界至尊啊!再說當年十大金烏被羿射殺九隻,轉世重生後,記憶早就模糊混亂了,自己都把玉帝當成親生父親,對上古之事一無所知,自然乖乖聽命於他。”
湄若聽著秘聞,眼神飄忽,不著邊際地腦補,忍不住小聲嘀咕:“這麼說的話,我要是把他們復活,這幫金烏不會一睜眼就管我叫母親吧?那可太尷尬了,我可不想平白多九個太陽兒子。”
“你想得美呀!”依依毫不客氣地吐槽,小奶音裡滿是嫌棄,“你又不是帝俊又不是羲和,復活他們也只是借力,他們是帶著完整記憶復活的,才不會亂認親!”
“好好好,不想了不想了。”湄若笑著擺手,收回亂七八糟的心思,重新迴歸正題,“不管這些,先琢磨怎麼讓他們復活,還能徹底擺脫玉帝控制,再也不幫他為虎作倀。”
依依立刻給出主意,語氣篤定:“他們本就是帝俊之子,本源屬太陽,把他們送去太陽星就好!
太陽星上有上古扶桑古樹,是他們的本源故土,讓他們在扶桑樹上潛心修煉,既能順利復活,又能遠離天庭,不受玉帝管束,日後自行輪轉,日出日落,再合適不過!”
太陽星上終年金光普照,熱浪翻湧,上古扶桑樹擎天而立,枝幹虯結,億萬片桑葉泛著鎏金光暈,本源太陽之氣濃郁得化不開,正是金烏魂魄滋養重塑的絕佳之地。
湄若手持結魄燈,緩步走到扶桑古樹之下,抬手將燈盞托起,神力輕吐,燈蓋緩緩開啟。
九縷帶著微弱金光的金烏魂魄,依次從燈中飄出,溫順地纏繞上扶桑樹枝幹,被樹幹源源不斷的太陽精氣包裹。
眾金烏魂魄尚自茫然,唯有為首的大金烏魂魄,看清湄若的模樣後,微微一震,緩緩朝著湄若躬身拱了拱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