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為這話會讓夫妻倆猶豫,畢竟孩子還小,骨肉分離總是難捨。
沒曾想藏色散人眼睛一亮,臉上的遲疑瞬間散去,語氣竟帶著幾分雀躍:
“能跟著姑娘出門遊歷,多見見世面,那是再好不過了!
男孩子就該多歷練,總守在我們身邊成不了器。”
湄若怔了怔,恍然想起他們先前竟能放心把幼童獨自留在客棧,自己跑去亂葬崗除祟——這對夫妻的心,是真的大。
魏長澤也跟著點頭,語氣鄭重:“我們也是這個意思。
阿嬰跟著姑娘,比跟著我們有出息。”
“既如此,”湄若看著躲在藏色身後、正睜著好奇大眼睛望過來的魏嬰,唇邊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便先讓他跟在我身邊吧。等他再大些,行過拜師禮,便是正式的師徒了。”
“多謝湄若姑娘!”藏色散人夫婦齊齊起身,對著湄若深深一揖,動作裡滿是感激與鄭重。
藏色心中更是安定——她的師尊抱山散人已是元嬰期的大能,卻絕無本事讓邪祟如此忌憚,湄若能輕易做到這點,修為定然遠在師尊之上,說是當世第一也不為過。
把阿嬰託付給這樣的人物,他們一百個放心。
魏嬰似懂非懂地看著爹孃行禮,又抬頭看向湄若,小臉上滿是興奮:
“若姨,我以後可以一直跟著你嗎?可以學你那樣飛嗎?”
湄若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眼底的笑意溫溫柔柔:
“可以。不止能飛,還能教你比飛更厲害的本事。”
窗外的桃花正好落了一片,輕輕飄進屋裡,落在魏嬰的髮間。
藏色散人看著兒子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看神色淡然的湄若,心中忽然覺得,他們一家人能在這亂葬崗裡遇見她,或許也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魏長澤走上前,蹲在兒子身邊,握著他的小手:“阿嬰,以後不能叫若姨了,要叫師傅。”
魏嬰眨巴著眼睛,學著爹孃先前的樣子,把兩隻小手往胸前一叉,胳膊還沒伸直就往下彎,小小的身子晃了晃,
奶聲奶氣地喊:“師傅!”那模樣笨拙又認真,像只努力學拱手的小糰子。
“噗嗤——”藏色散人先忍不住笑出了聲,魏長澤也抿著唇,眼底漾著笑意。
湄若抬手按住唇角,肩頭卻微微顫動,屋裡的空氣瞬間染上暖意。
魏嬰看看娘,又瞅瞅爹,最後望向笑得眉眼彎彎的湄若,小眉頭皺成個疙瘩,不明白自己哪裡逗笑了他們,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最親近的娘。
湄若好不容易收了笑,指尖輕輕拍了拍腕間——那裡,寸心正盤成圈,粉潤的鱗片在光線下泛著珍珠光澤。
小龍立刻揚起小腦袋,龍角上還沾著片桃花瓣。
魏長澤夫婦這才注意到那活物,瞳孔微微一縮。
這外形……鱗爪分明,頭生雙角,竟與古籍裡記載的龍有七分相似!只是這粉色的龍身,倒是聞所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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