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規念畢,各世家子弟依次上前呈送拜禮。
蘭陵金氏的禮,富貴奢華;清河聶氏的禮,樸素實用;雲夢江氏的禮,隨性灑脫。
湄若的目光落在江家子弟身上,微微頷首。
魏長澤曾提過,他年少時在江家待過,與江楓眠情同兄弟,還特意叮囑魏嬰,聽學時不妨與江家子弟多接觸。
此刻見江氏子弟彬彬有禮,暫時看著都挺好的。
魏嬰也記著父親的話,望著江家方向,眼裡帶著幾分親近。
誰知江家拜禮剛放下,門口便傳來一聲囂張的質問:“你們姑蘇藍氏的門這麼不好進?”
話音未落,一道紅衣身影已大步闖了進來。
那人穿著烈火紋的紅衣,腰間佩著柄鎏金長劍,滿臉倨傲,正是岐山溫氏的溫晁。
藍曦臣眉頭微蹙,卻依舊維持著溫和的笑意,上前一步:
“溫公子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幹?”岐山溫氏已百年未派人來聽學,今日突然到訪,顯然來者不善。
溫晁嗤笑一聲,下巴抬得老高:“我可不是來聽學的。”
“給你送兩個人。岐山溫氏向來教化眾生,還用得著來你藍氏聽學?”
這話裡的傲慢與不屑,讓堂內不少弟子都皺起了眉。
“既然不是來聽學,又何必擾人清靜?”魏嬰看不慣他這副嘴臉,尤其對方還打斷了江家的拜禮,當即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幾分桀驁,
“送人的話,正門遞帖子便是,這般闖進來,倒像是來砸場子的。”
溫晁斜睨著他,眼裡滿是輕蔑:“哪來的鼠輩,也敢對我指手畫腳?”
“鼠輩不敢當。”魏嬰挺直脊背,聲音清亮,“夷陵亂葬崗十里桃林,魏無羨。”
“十里桃林?沒聽過。”溫晁嗤笑,正想再出言羞辱,魏嬰腕間的粉色手環突然發燙,寸心的聲音在魏嬰識海里炸響:
“這紅衣服的混蛋敢罵你!乾孃去撕了他的嘴!”
說著,手環便泛起淡淡的紅光,顯然是要衝破束縛。
“別衝動。”湄若的聲音及時在寸心識海里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這裡是藍氏,不必跟他一般見識。”
她雖也不喜溫晁的囂張,卻懶得在這種場合動怒——對付跳樑小醜,何須髒了自己的手?
寸心不情不願地收斂了氣息,手環的紅光漸漸褪去,只留下微微的震顫,像是在表達不滿。
魏嬰能感覺到腕間的動靜,知道是乾孃動了氣,連忙用指尖輕輕按了按手環,示意自己沒事。
他抬眼看向溫晁,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溫公子怕是隻知岐山一畝三分地,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
“你找死!”溫晁被激怒,他身後跟著的溫氏子弟紛紛拔出劍,圍了上來。
唯有兩人未動——一個是端著木盒子的青衣少年,眉眼低垂,彷彿對周遭的紛爭充耳不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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