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子弟雖未拔劍,卻已擺出戒備姿態,顯然不願坐視魏嬰被圍攻。
湄若緩步走到魏嬰身邊,素白的衣袍在劍影裡輕輕晃動,語氣依舊平靜:
“溫公子,家弟年少氣盛,言語有失,何必咄咄逼人?”
她微微側身,將魏嬰護在身後,眼底已沒了先前的淡然——給過機會,是對方不要。
溫晁看著她這副從容不迫的樣子,再想到“亂葬崗十里桃林”那窮酸地界,愈發認定這姐弟倆不過是跳樑小醜。
他冷笑一聲,拍了拍腰間的劍鞘:“不識禮數的東西,不教訓教訓,倒顯得我溫氏沒規矩了!”
在他眼裡,仙督之子的身份便是天,別說圍堵個無名小卒,便是掀了這雲深不知處,也沒人敢真動他。
湄若指尖微動,正欲抬手,天上卻毫無徵兆地響起一聲炸雷——“咔嚓!”
一道碗口粗的紫雷如同長眼般,直直劈向溫晁頭頂!
“啊——!”
慘叫聲未落,溫晁已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那身囂張的紅衣被劈得焦黑,頭髮根根倒豎,活像炸開的雞窩,一張臉更是黑如焦炭,嘴角還掛著白沫,顯然是暈了過去。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刺鼻的焦糊味,連他腰間的佩劍也斷成兩截。
堂內眾人皆驚。
溫氏子弟面面相覷,握著劍的手僵在半空,沒人敢上前扶人——那雷來得太邪門!
湄若抬眼望了望雲層翻湧的天空,眼底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化作淡淡的笑意。這方世界的天道,倒比她想的更“上道”些。
“師傅!”魏嬰卻沒管什麼天道,看著那道劈得又準又狠的雷,眼睛亮得驚人,幾步衝到湄若身邊,拽著她的衣袖就嚷嚷,
“這招太帥了!我要學招雷!”他一時激動,竟忘了改口,清脆的“師傅”二字在寂靜的堂內炸開,清清楚楚地落進每個人耳中。
藍湛握著避塵的手猛地收緊,劍身發出細微的嗡鳴。
他霍然轉頭,看向湄若的目光裡滿是震驚——難怪這女子氣度不凡,原來是魏無羨的師傅?
可看她的年紀,竟似二八少女,怎會有如此高的修為?
藍曦臣眼中也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了然的溫和。
難怪魏嬰行事雖跳脫,根基卻異常紮實,原來是有位深藏不露的師傅。
他看向湄若的目光多了幾分敬意,能教出這般弟子,又能在溫晁面前不動聲色,這位“桃林客人”絕非尋常修士。
藍啟仁皺著眉站起身走到人前,卻不是對著湄若,而是看向那些還圍著的溫氏子弟:“還不將你們公子抬走救治嗎?”
溫氏子弟這才如夢初醒,慌忙七手八腳地抬起暈死的溫晁,狼狽地往門外退去。
那端盒子的少年和那個沒有拔劍的姑娘,卻沒有跟隨溫氏子弟離開。。
堂內終於恢復安靜,只剩下眾人壓抑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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