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一處瀑布邊時,忽聞“咻”的一聲銳響,緊接著是石塊碎裂的輕響。
湄若循聲望去,只見崖邊站著個紅衣少年,正拉弓搭箭,對準瀑布中飛濺而下的碎石。
是溫氏送來的那個旁支少年,溫寧。
他看著確實體弱,拉弓時手臂微微發顫,額角沁著薄汗,可箭矢離弦的瞬間,卻穩得驚人。
又一塊碎石從瀑布頂端墜落,溫寧屏息凝神,指尖一鬆,箭矢如流星般掠過,精準地將碎石射成幾瓣,水花四濺中,他才輕輕舒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
湄若停下腳步,細細打量。
昨日溫晁太過囂張,她並未細看這對姐弟,此刻看來,溫寧雖沉默寡言,卻絕非尋常旁支子弟。
尤其那雙手,指腹結著厚厚的繭,顯然是常年練箭磨出來的。
她心念微動,眉心悄然泛起一點金光——那是在寶蓮燈世界時,從楊戩那裡撿來的天眼,早已被她煉化融合,隱於眉間,尋常時候不露分毫。
天眼開處,溫寧周身的氣息在她眼中無所遁形。
淡淡的陰氣纏繞著他的四肢百骸,更詭異的是,他的魂魄竟不全,原本該飽滿凝實的魂體,有一處模糊的空洞,像是被硬生生剜去了一塊,只餘下稀薄的靈光維持著魂魄不散。
湄若眉頭微蹙。
魂魄不全,輕則體弱多病,重則心智受損,溫寧這副模樣,顯然是受了魂魄缺損的影響。
可他射箭時的專注與精準,又透著超乎常人的堅韌,倒像是在以某種方式對抗著魂魄的殘缺。
她收回天眼,金光隱去。這溫氏姐弟,果然不簡單。
溫情昨天持針探查,溫寧今日在後山練箭,看似尋常,卻都透著刻意。
再聯想到溫寧與魏嬰糾纏的命格,湄若指尖輕輕叩著掌心——這對姐弟,怕是藏著秘密。
瀑布的水聲嘩嘩作響,溫寧又射碎了一塊石頭,轉身時恰好瞥見站在竹影后的湄若,嚇了一跳,連忙放下弓,有些侷促地躬身行禮:“前、前輩。”
湄若緩步走出,目光落在他的弓上,淡淡道:“箭術不錯。”
溫寧的臉微微泛紅,低下頭:“只是……隨便練練。”
“隨便練練,能有這般準頭?”湄若笑了笑,“溫公子不必拘謹,我只是路過。”她說著,轉身往竹林深處走去,“繼續吧。”
溫寧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竹影中,才重新舉起弓,只是這一次,指尖卻有些發顫。方才那位前輩的目光,彷彿能看透人心,讓他莫名地有些心慌。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將箭矢對準瀑布,可腦海裡,卻總忍不住想起方才那道素白的身影,以及她眼底那抹彷彿能洞悉一切的沉靜。
湄若穿行在竹林間,心裡卻在琢磨。
溫寧的魂魄缺損,是天生如此,還是後天造成?
若與陰鐵有關,那溫情昨天探查,是否是為了她這個弟弟呢??
湄若閒庭信步地離開了瀑布邊,卻沒有想到剛走出去沒多遠,又碰到了溫家這旁支姐弟當中的姐姐。
湄若看完溫寧天眼並沒有關,魏嬰昨天說溫情來後山檢視,湄若也懷疑藍氏若有陰鐵,是否就在這後山,便沒有關天眼。
。了住怔間時一卻若湄,禮行手拱若湄衝溫,候時的溫到,山後氏藍這看看眼天用也算打








